那怎么能叫搂?
那分明是盛家心甘情愿贴补给她的!
她虽然姓苏,但在盛家那是实打实的嫡女待遇。
卫清鸢那个短命鬼死了那么多年,留下的一堆死物,放着也是放着,她拿来装点门面有什么错?
更何况,盛雪那个不受宠的嫡女,配用那么好的东西吗?
可是这话,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说。
“回……回皇上。”苏月儿舌头打结,额头上的汗珠啪嗒一下砸在地砖上,“妾身愚笨,实在听不懂皇上的意思。盛家一向家风严谨,臣女哪里敢碰主母的遗物?”
苏月儿死鸭子嘴硬。
拿的太多,时间太久,她早就把那些南珠、云锦和玉器当成了自己的私产,账目也乱成了一团。
景辰帝轻笑一声:“记不清了?”
苏月儿脖子一缩,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前的南海珍珠。
盛雪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那串珍珠是母亲生前很喜欢的一套头面,颗颗圆润饱满。
如今却挂在一个苏月儿的脖子上。
皇后跪在旁边,脑子飞快的转着。
事情的走向偏离了她的预料。
皇上大半夜冒着风雪跑到坤宁宫,竟是为了给盛雪讨要嫁妆?
一个皇帝,居然来管后院女人这点小事。
可偏偏,这事儿就这么发生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温和的笑道:“臣妾还当是什么大事,惹的皇上动怒。月儿和盛妹妹都是盛大人膝下教养长大的。”
皇后转头看着盛雪,开口教训:“雪,就为了一点东西闹成这样,别人只会说你小气。”
盛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皇后娘娘,别的东西也就罢了,可母亲的遗物,嫔妾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是要讨回来的。”
盛雪咬死了那是母亲的遗物。
霸占死人的遗物?还要不要脸了?
景辰帝的目光扫过盛雪泛红的眼尾,拿起一本靛蓝色的册子,砸在桌上。
那是从盛澜书房里搜出来的账本,上面清楚记录着卫清鸢嫁妆的去向。
景辰帝的手指点在册子上:“既然皇后说,姐妹之间拿几件死物算不得什么。那朕倒要问问,皇后那多宝阁上摆着的玉雕盆景,是从哪里来的?”
这话一出,皇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多宝阁,目光落在那尊玉雕盆景上。
这东西是苏月儿刚进宫时,孝敬给她的。
当初她得了这件宝贝,爱不释手,才把它摆在正殿最显眼的位置。
可现在,皇上竟然指着这尊盆景问出处?
他今天是带着账本,上门来清算了!
皇后的脸先是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为了保全颜面,一咬牙,心里有了计较。
她目光冷冷的看向苏月儿:“苏月儿,你竟敢拿来路不明的东西糊弄本宫!该当何罪!”
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苏月儿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发抖。
那盆景确实是她从卫清鸢的库房里拿来讨好皇后的。
她哪里想得到,皇上连一件盆景都查得这么清楚。
“娘娘……”苏月儿跪趴在地上,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