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为了把自己摘干净,皇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来人!”皇后冲着旁边的嬷嬷大喊,“把那盆景给本宫搬下来!还有,去偏殿把苏氏之前送来的那些东西,全都给本宫清理出来,一样不落的摆在这儿!”
掌事嬷嬷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招呼着几个太监宫女去搬东西。
大殿里一阵兵荒马乱。
盛雪冷眼看着这一切。
皇后这招弃车保帅用的很熟练。
可惜了,吃了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也是带着腥味的。
一炷香的功夫。
坤宁宫正殿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有羊脂玉的盆景,有紫檀木的妆匣,还有嵌着红宝石的赤金头面和绝版的名家字画,一件件在灯火下闪着刺眼的光。
皇后坐在地上,手指用力的绞着帕子。
这些物件曾是她的心头好,现在却让她脸皮阵阵发烫。
“皇上,臣妾实在不知这些是昭贵人母亲的遗物。如今东西都在这儿了,既然是盛妹妹的念想,理应物归原主。”
景辰帝把册子往旁边一推:“对账。”
盛雪立刻走到那堆珠宝前,花了半个时辰才把清点完毕。
她转身看向景辰帝,讥讽道:“皇上,娘娘这里交出来的东西,倒是都对得上。可是,这数目远远不够。”
“我母亲当年的陪嫁少说也值个几万两银子。如今这里的东西,撑死了也就一万两。剩下的呢?”
剩下的去哪了?
苏月儿脸上血色尽失。
她为了笼络人心,打探消息,每个月赏出去的银子都流水一样。
现在要她拿出原物,根本不可能。
让她拿银子补,她更是远远不够。
“我……我……”苏月儿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盛雪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清二楚。
像苏月儿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东西肯定留不住。
她转过身,对上景辰帝的目光。
两人什么都没说,盛雪眼睛微微一弯,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色。
景辰帝靠在凤座上,声音平淡:“拿不出来了?”
苏月儿颤抖着答道:“妾身有罪,妾身……真的拿不出来了。”
大殿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皇后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偷东西都不知道擦干净嘴,现在被人抓了个正着。
只要这件事不牵连到自己,苏月儿就是被拖出去打死,她也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可惜,她低估了景辰帝的偏心。
“既然拿不出来,”景辰帝的目光慢悠悠的转回到皇后身上。
皇后心里一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景辰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后说过,你与苏月儿的母亲苏婉情同姐妹。既然是好姐妹,她女儿惹下的事,你这个做姐姐的,总不能袖手旁观。”
景辰帝坐直了身子:“剩下的那些物件,折成现银。皇后从坤宁宫的私库里拨银子,直接送去承乾宫,把卫氏的嫁妆填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