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
苏月儿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盛雪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盛雪微微侧过脸,凑到苏月儿耳边,冷笑着低语了一句。
“妹妹,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咱们进去,好好跟皇上聊聊。”
张澄看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目光转向盛雪。
她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冷,让张澄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这御前伺候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主子没见过,但这位昭贵人的心思实在难猜。
皇上分明是想和她单独说话,把人都打发了,可她倒好,反而主动把苏月儿给拽了进来。
“昭贵人,这……”张澄有些为难。
盛雪手上暗暗的用力,指甲隔着衣物掐进苏月儿手腕的皮肉里,苏月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张公公不必为难,陛下若要责罚,雪一力承担。”
盛雪丢下这句话,拽着挣扎的苏月儿,大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御书房内,景辰帝正靠在紫檀木龙椅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紧绷的嘴角下意识的放松了些。
他睁开眼,刚想开口,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只见盛雪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衫,手里却死死扣着一个脸色煞白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近来在后宫挑起事端的苏月儿。
景辰帝脸上的温和敛去,阴沉下来。
盛雪在御案前,手腕一松,随手把苏月儿甩在了地上。
苏月儿被那股力道带的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的砸在金砖上。
她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整个人趴在地上,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臣女参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辰帝没有叫她起来,只是端起案几上温热的茶盏,用杯盖轻轻的拨着漂浮的茶叶。
“你来做什么?”
苏月儿很少直接面对这位天子,此刻只觉得一股威压从头顶罩下,让她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病了。”
苏月儿她眼眶一红:“娘娘昨夜突感风寒,今早咳血不止,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皇上。臣女实在不忍,才斗胆前来请驾,求皇上去瞧瞧娘娘吧。”
咳血不止?
听到这四个字,景辰帝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昨天刚被逼着交出五万两白银,今天就“咳血不止”,这位国母的病,来的可真巧。
他虽然修佛,但也是执掌大夏朝生杀大权的帝王。
后宫女人那些争宠的把戏,在他看来都很拙劣。
皇后这么做,不过是想用生病来试探他的态度,顺便在群臣面前装成被他逼迫的受害者。
可他偏偏又不能不管。
大夏朝以孝治国,皇后是六宫之主,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当皇帝的,难免要背上薄情的名声。
“朕知道了。”景辰帝把茶盏重重的往案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震的苏月儿的身子又缩了缩,“既然皇后病重,你身为她身边伺候的人,更该在坤宁宫床前尽孝,跑到朕这御书房来哭,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