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不只是软弱,简直是糊涂。
为了一个居心叵测的苏月儿,去逼死一个真心对他的未婚妻,甚至不惜败坏皇室的名声。
张澄在一旁垂着头,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皇上身上这么重的杀气了。
第二天雪停了。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积雪已经被扫干净。
文武百官低着头,依次走进大殿。
朝会的气氛有些压抑。
景辰帝端坐在龙椅上,时不时往站在首位的太子萧启身上扫去。
萧启今天穿着储君朝服,整个人看着很精神,但仔细看,他眼下有些发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太子。”龙椅上突然传来一声。
萧启心里一跳,赶紧出列,躬身道:“儿臣在。”
景辰帝随手翻开案头的一份奏折,那是关于春闱祭天仪式的。
他盯着上面的字迹,眼神越来越沉。
“这折子上的批红,是你写的?”
萧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恭敬的回答:“回父皇,正是儿臣昨夜批阅的。”
“啪!”一声脆响,那份奏折被景辰帝扔了下来,正好砸在萧启的脚边。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你看看你写的这些字。”景辰帝低喝道,“绵软无力,毫无风骨。大夏的储君,写出来的字竟像个没开蒙的小孩!”
萧启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去捡那份折子。
他的字虽然算不上名家,但也称得上端正。
平时父皇也从未挑过刺,今天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的字说得一文不值。
“连字都写不好,朝堂上的国家大事,你还能理出什么名堂?”
景辰帝冷哼一声,厌恶的挥了挥手。
“今天的朝会你不用听了,滚去御书房偏殿,抄写《孝经》一百遍。”
萧启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当众被斥责字写得不好,甚至被赶出朝会,这是天大的羞辱。
这等于是在所有大臣面前,狠狠的打了他一个耳光。
站在一旁的二皇子萧澈,嘴角勾起一个浅笑,又很快就消失了。
萧启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折子,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
“儿臣……领旨。”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行礼的时候身体都有些不稳。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狼狈的退出了太极殿。
承乾宫内,盛雪靠在榻上,专注地看着一本佛经。
小玉儿像只欢快的麻雀,提着裙子跑进屋,进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姑娘!大喜事!”小玉儿脸蛋红扑扑的,嘴里不停喘着气。
盛雪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急什么,没规矩。”
小玉儿顾不上挨说,一把握住盛雪的手臂,兴奋的说:“刚才前面传来消息,今天大朝会上,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太子殿下狠狠骂了一顿!”
盛雪挑了挑眉:“哦?为了什么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