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这是要自己的命!
“父皇,二弟他……”萧启还想再说,景辰帝一个眼神扫过来,让他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够了。”景辰帝挥了挥手,“朕叫你来,是让你解决问题,不是听你在朕面前指责兄弟。身为储君,遇事只会推诿塞责,你眼里可还有大夏的江山社稷?”
萧启死死咬着牙,低下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景辰帝从龙案一侧拿起一卷明黄的圣旨,缓缓展开。
“高渊居功自傲,管不住手下,导致军中生乱。”景辰帝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刺骨,“朕已经下旨,收回高渊手里的左军虎符。”
“收回虎符”四个字让萧启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没了虎符,高渊就没了兵权,他这个太子,等于断了一条胳膊。
“父皇……”萧启的声音颤抖,还想最后争取一次,“军队突然换帅,恐怕会引起军心动荡。求父皇开恩,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瞄景辰帝的脸色。
景辰帝脸色阴沉,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仅仅一个对视,萧启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定局。
“这道圣旨,你亲自去高府宣读。”景辰帝沉声说道。
萧启盯着那卷明黄的丝帛,喉咙一阵发干。
他亲自去宣读这道夺权的圣旨,高家会怎么看他?那些投靠东宫的官员又会怎么想?
“怎么,你不愿意?”景辰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启一个激灵,赶紧伸出双手,从张澄手里接过了圣旨。
“儿臣……领旨。”他行礼时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萧启捧着明黄圣旨站在高府大堂。
高渊站在大厅正中,身着一身玄色常服。
“臣高渊,恭迎圣旨。”他声音沙哑,双膝着地。
萧启深吸了一口气,展开了圣旨。
当“收回左军虎符”几个字念出来时,一旁伺候的家仆都变了脸色。
高渊本人却镇定地双手高举过头,重重叩首:“臣,领旨谢恩。”
高渊起身,走到一侧的书案前,从一个紫檀木匣中取出里面的黑铁虎符,递到萧启手里。
萧启盯着高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他宁愿高渊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通,也好过现在这样一不发。
“高将军,”萧启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这次是孤没用,没能保住左军的兵权。你放心,孤回去就想办法,一定让父皇把虎符还给你。”
他本想用这番话安抚高渊,也给自己挽回几分颜面。
谁知高渊只是慢慢抬起眼皮,冷淡地看了萧启一眼。
萧启被他这么一看,剩下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殿下慎。”高渊声音冷硬,“虎符是陛下的,老臣只是代为执掌。何来‘还给’老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