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这嫡女,有点意思。”萧澈转过身,眼里温润的光芒散去,只剩下一抹猎人般的兴致,“太子哥哥那个废物守不住的宝贝,本皇子倒是想瞧瞧,究竟有多招人疼。”
他走到桌旁,看着上面放着的一盒刚从御膳房提来的暖胃药膳,精致的攒盒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备轿,去内宫。”萧澈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狐裘,“今夜风雪大,本皇子去给昭昭贵人送些温暖,父皇知晓了,也该夸本皇子孝顺。”
……
此时,承乾宫内室。
盛雪靠在床柱上,腹中空空,胃里隐隐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疼痛。
景辰帝想要的,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既然他要,那她就演。
盛雪站起身,走到镜前,换上了一副含着爱慕与委屈的神情。
她对着镜子,微微咬住下唇,眼眶里迅速漫起一层水汽:“陛下……”
盛雪反复练习,直到脸部肌肉都有些僵硬,嗓子干的厉害。
她提起桌上的茶壶,才发现里面空了,一滴水也倒不出。
“小玉儿。”盛雪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外面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盛雪的眉头蹙了起来。
小玉儿向来机灵,就算自己下令不许打扰,只要一出声,她也会立刻回应。
“青菀?”她又喊了一声。
依旧是一片死寂。
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盛雪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门栓。
外间,小玉儿正趴在圆桌上一动不动。
盛雪几步冲上前,用力摇晃着小玉儿的肩膀。
“小玉儿!快醒醒!”
无论她怎么用力,小玉儿都软绵绵的倒在她怀里,双眼紧闭,呼吸虽然平稳,却沉重的异乎寻常。
盛雪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榻。
青菀正靠在榻上,身体歪向一侧,同样紧闭着双眼,怎么推也没有反应。
中药了。
这是迷药。
盛雪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这里是内宫,是承乾宫!她是皇帝新宠的贵人,青菀更是皇帝亲自派来的人。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在景辰帝的眼皮子底下,将她宫里的人全部放倒?
难道是皇后?或者是盛澜?还是苏月儿买通了宫人,要在这里直接要了她的命?
寒风从半开的殿门里灌了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将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宛如挣扎的鬼影。
盛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盲目的往外跑去呼喊,因为她知道,既然对方能无声无息的药倒所有人,外面的守卫恐怕也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大喊大叫,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她咬了咬牙,折回内室。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柄在冬猎场上防身用的短匕,死死攥在掌心里,用宽大的衣袖遮住。
冰冷的刀锋贴着肌肤,带给她一丝病态的安全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