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冷哼了一声：“你太不了解男人。”

萧澈站起身，负手在雪地上缓缓的踱步，“对父皇而，这世上的女人，大多都一样。”

“你可知，我母妃高贵妃，当年是多么风光？”

盛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当年母妃入宫时，性子骄纵，对父皇向来冷淡。父皇为了讨她欢心，几乎将天下的奇珍异宝都送进了咸福宫。”

盛雪的心一沉。

高贵妃当年的盛宠，她也曾听说过。

“可后来呢？”萧澈冷笑，“母妃真的动了心，把父皇当成了天，当成了夫君。从那以后，父皇便觉得她失了趣味，除了高家手里的兵权，咸福宫对父皇而，不过是一处冷清的院落罢了。”

盛雪听着这些皇室秘辛，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衣袖。

帝王的爱，原来是如此廉价又残酷的东西。

“他是天子，享尽天下供奉，这世上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萧澈走到盛雪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所以，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盛雪看着他，脑中瞬间清明。

“本宫明白了。”盛雪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她抬头看向萧澈，眼中的防备并未减少分毫。

“可本宫还是不明白，二殿下为什么要帮我？”盛雪直接问道，“若本宫真的按照殿下所说，博得皇宠，来日诞下皇子，岂非成了殿下将来路上的阻碍？”

这后宫之中的皇子，哪一个不是盯着那把龙椅。

萧澈听了这话，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皇子？”萧澈止住笑，眼神里满是傲气，“昭贵人，本宫若连一个还未降生的孩子都怕，那本宫这些年的筹谋，岂非都成了笑话？”

他微微倾身，逼视着盛雪。

“在这宫里，多的是生得下来，却活不大的孩子。”萧澈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冷的人骨头发凉，“本宫要的，是一个能在这后宫翻云，能帮本皇子除掉皇后和东宫的同谋。”

同谋。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盛雪的胸口。

她不想和这个疯子扯上任何关系。

二皇子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比太子萧启要狠的多。和这样的人合作，就是引火烧身。

盛雪张了张嘴，刚想出拒绝，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承乾宫紧闭的大门。

不对。

太安静了。

这里是内宫，即便小玉儿和青菀被放倒，可承乾宫外巡逻的禁卫军，难道都是摆设吗？

景辰帝的眼线遍布后宫，萧澈深夜潜入，动用暗线，又在院子里和她说了这么久的话。

那位在乾清宫修佛多年的帝王，真的会一无所知吗？

盛雪的脑中闪过景辰帝那双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

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窜上头顶，四肢都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