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
前世的记忆里,并未提及林渊是周学礼的弟子。如果他们是师徒,那林渊会不会也是这阴谋中的一环?
她是不是赌错了?
盛雪放在袖中的手死死的攥紧,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陛下,臣妾也只是推测,并无实据……”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澄。”景辰帝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守在殿外的张澄立刻小跑进来,哈着腰道。
“老奴在。”
“传朕旨意,命影卫即刻动身,将林渊暗中护送进京。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景辰帝的语气平淡,可话里的杀意,却让张澄浑身一颤。
“老奴领旨。”张澄不敢多问,急匆匆的退了下去。
盛雪怔怔的看着景辰帝,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信了她?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深宫里,连她的亲生父亲都将她视作弃子,而眼前的男人,这个掌握着天下生杀大权的帝王,却给了她一份难得的信任。
一抹异样的温热,在盛雪冰冷了许久的心里悄然晕开。
景辰帝看着她有些失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朕信的是利益,非是你。”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御案后,“林渊若真能为朕所用,这清河郡,便是朕用来清理南方官场的突破口。”
盛雪收敛心神,微微垂眸。
“陛下英明。既然此事关键在清河郡,臣妾恳请亲自出京一趟。臣妾可以伪装成商家妇,暗中查探,定能比影卫更快拿到证据。”
“胡闹。”景辰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后妃出京,成何体统?你当真以为,朕护得住你每一次的任性?”
“可是陛下,苏月儿如今在暗处,若不尽快解决……”
“朕说了,不准。”景辰帝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老实的待在承乾宫。你若再敢擅自做主,朕便将你锁在承乾宫里,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盛雪看着他眼中的坚决,知道这是他的底线,只得叹了口气。
“臣妾遵旨。”
……
回到承乾宫时,太医刚好从偏殿出来,看到盛雪,便躬下行了一礼。
“太医免礼,李夫人情况如何?”盛雪低声问道。
“回娘娘,李夫人并无大碍,体内也无中毒迹象。”太医恭敬答道,“她只是长期忧思过度,加上又受了风寒,这才显得虚弱。微臣已开了几贴药,静养半月便可恢复。”
盛雪挑了挑眉:“当真只是体虚?”
“微臣断不敢期瞒娘娘。”太医低着头回答。
“本宫知道了,有劳太医。今日之事,本宫不想在宫外听到任何风声。”
“微臣明白,微臣告退。”
打发走了太医,盛雪抬步走入偏殿。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王氏刚喝了药,脸色比白日里多了一丝血色,正靠在软枕上发呆。见盛雪进来,她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躺着吧。”盛雪按住她的肩膀,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本宫问你,李岩为何要将你锁在后院?他究竟在隐瞒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