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青菀端来茶水,放在盛雪手边。
盛雪端起茶杯,轻轻拨弄着茶碗里的浮叶,一下,两下。
茶香袅袅升起。
殿内一片安静。
盛雪不开口,王氏也不敢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殿内的气氛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氏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盛雪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越来越慌。
这位昭嫔娘娘虽然年轻,可身上的气势,却比皇后还要让人害怕。
终于,王氏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扑通!”她直接跪倒在地。
双膝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娘娘!”王氏哭喊出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臣妇有眼不识泰山,求娘娘宽恕!”
盛雪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王氏磕了个头,声音颤抖的厉害。
“臣妇之前猪油蒙了心,竟然想利用娘娘去向皇后告状。”
“臣妇错了,臣妇真的知道错了。”
“求娘娘高抬贵手,放过臣妇吧。”
盛雪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氏的身子跟着颤了一颤。
“放过你?”
盛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夫人这话,本宫倒是不懂了。”
“是本宫把你关在后院,以稀粥相待的吗?”
“是本宫宠妾灭妻,夺你管家权的吗?”
“本宫救了你,还让你在承乾宫养伤,你现在却来求本宫放过你?”
盛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李夫人,你这恩将仇报的本事,倒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王氏脸色一白,连连摇头。
“不,不是的。”
“臣妇不是这个意思。”
“臣妇是想说……臣妇想见好就收。”
见好就收。
盛雪听到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见好就收?你现在想停止?当初在坤宁宫的时候,你听到苏婉这个名字,是那样的失态,可现在却跟本宫说要收手,这是怎么个情况?”
盛雪起身走到王氏面前,俯视着她。
“李夫人,你好好思量思量,这宫里难道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的?你把我当作了什么?把皇上看作是个什么?”
王氏瘫坐地,面白似纸。
她满是委屈地哭诉道:“娘娘,实在是臣妇没有办法!”
“李岩……李岩他就是个畜生!”
盛雪的眼神冰冷:“本宫问你,你是堂堂尚书府的嫡女,他不过是一个寒门出身的学子罢了,凭什么就能够把你锁在后院去折磨?”
盛雪一直未弄明白的事即此。
在那大夏朝,对于门第这一方面是十分地看重的。
王氏娘家非大族,却为正三品礼部侍郎家。
李岩是一个来自偏远之地,家境贫寒的读书人,即便已经考中了进士,在岳家的面前也还是得低三下四的。
他怎敢如此对王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