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消息便已在街头巷尾传开:
洪俊毅来了,人到了,却没向刀哥交保护费。
不少人围着这事议论纷纷,
“真敢豁出去啊,连‘孝敬钱’都敢不给?不怕横着出去?”
“洪俊毅是谁?听都没听过。不交钱还想在这儿立足?怕是活不过三天。”
“居然有人敢撩刀哥的虎须……啧,这是嫌日子太长了。”
“刀哥这次怕是要气炸,肯定在找机会收拾他。咱们倒能喘口气了。”
有人看戏,有人庆幸,没人想着帮一把。
毕竟谁也不认识洪俊毅,谈不上交情。
更何况,得罪的是刀哥,但凡脑子清醒的,都会主动划清界限。
万一被误会成一伙的,刀哥翻脸不认人,可不管你交没交过钱。
洪俊毅他们并不知晓这些风风语,正聚在一起琢磨怎么在这片地站稳脚跟。
赌业,是他们定下的第一块跳板。
在奥区,这是来钱最快、最稳的营生。
只要铺开得当,日进斗金并非空话。
“这一行早被几股势力瓜分干净了,想插足,就得先撬动其中一块。”
陈锋和洪俊毅并肩坐着,低声分析。
“占盘子最大的,应该就是刀哥吧?”
陈锋一点就透,洪俊毅盯上的,正是刀哥。
刀哥手握最大份额,拿下他,整块蛋糕就塌了一半。
剩下的,他们就能大口吞下。
甚至若时机拿捏得准,整盘棋都能收入囊中。
陈锋也动了念头:“干脆,就先拿刀哥开刀。”
动他,利益最大;动别人,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比如被刀哥捡漏,或引来其他帮派围抢残局。
外人不晓得洪俊毅深浅,只认结果:谁赢,谁说了算。
但若连刀哥都被掀翻,那就没人敢轻易试探。
能扳倒他的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你?
谁再敢伸手,洪俊毅随时能断其臂、摘其首。
“那就先拿刀哥试试水。”
两人很快便拍板定下了主意。
说白了,刀哥这回真是撞上铁板了。
他本是冲着洪俊毅来的,打算当众压一压对方的气焰,立一立自己的威风。
谁料,就因这份嚣张,反倒让他成了洪俊毅第一个盯上的靶子。
刀哥盘踞在此地最大的赌场,一手遮天。
第二天一早,洪俊毅便带着一帮人直奔而来,阵仗不小。
光看这架势,谁都明白,这是来砸场子的。
消息刚传到刀哥耳中,他立马赶到了现场。
起初还纳闷:谁这么不长眼,敢摸老虎屁股?
等看清来人是昨天那个年轻人,刀哥反倒咧嘴笑了。
“胆子够肥啊!昨天放你一马,今天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为了面子过得去,他硬把昨天那场狼狈退场,说成是自己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可事实上,他当时灰头土脸地离开,连腰杆都没挺直。
只是旁人没瞧出来,只当洪俊毅这群人初生牛犊,不知死活,竟敢当面挑战刀哥。
只是旁人没瞧出来,只当洪俊毅这群人初生牛犊,不知死活,竟敢当面挑战刀哥。
众人见刀哥现身,下意识往后缩,腾出一大片空地,让洪俊毅和刀哥面对面站定,这儿,就是角力的擂台。
胆小的早已悄悄溜走。
毕竟真动起手来,刀枪无眼,站得近点都可能被误伤。
洪俊毅带来的手下个个身手扎实,绝非虚有其表的草包。
这也是他敢踏进这龙潭虎穴的底气所在。
哪怕人数占优的是对方,他也有把握,把刀哥那股横劲儿当场压下去。
“咱们赌一局,如何?”洪俊毅没接刀哥的话茬,径直走到赌桌前坐下。
刀哥干这行多年,赌技炉火纯青,更准确地说,是出千手段老辣。
在这片地界,他想让谁赢、谁就赢;想让谁输、谁就输。
从没栽过跟头。
洪俊毅这一句邀赌,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致。
“行啊!不过既然是赌,总得有点真金白银才带劲,你说是不是?”
洪俊毅对彩头毫不在意。
“你想要什么?”他问。
“干脆点,你输了,左手当场剁掉。”
刀哥根本看不上洪俊毅兜里的那点钱,他要的是命,是震慑。
借这个机会,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立规矩:不交保护费的,就是这个下场。
“就一只手?”洪俊毅笑了笑。
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逼人的傲气。
刀哥一怔,目光微凝,上下打量着他:“你这胆子,还真不小。”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话了,显然不是客套,而是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