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立刻摇头。
让对方动手?谁知道会不会借机废他整条胳膊?
刚挨过一刀,痛得浑身发颤,可忍耐力反倒被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洪俊毅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挥刀,削向左耳。
血霎时喷了出来。
一声嘶吼撕破空气。
他下手干脆,倒真像个狠角色,或许从前就干过不少类似的事。
有人当场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他的仇家却激动得拍起桌子,叫得更起劲;
而洪俊毅只是微微眯眼,静静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手已断,耳已落,还剩一只耳朵。
洪俊毅抬了抬下巴,目光直直落在刀哥右耳上。
刀哥疼得嘴唇发紫,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
“要我帮你?”洪俊毅笑着问。
刀哥没答,只是闭了闭眼,手起刀落。
场面惨烈得令人窒息。
血还没淌尽,他人已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也算条硬汉,竟能硬撑到现在。
刀哥人已不见,地上只余一滩暗红血迹。
洪俊毅扫了一眼现场,心里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转头望向刀哥留下的那些手下,语气随意地问:“还想接着玩吗?”
谁敢接?谁都清楚,再赌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连他们老大都栽了,这些人哪还敢指望运气比刀哥好、手法比刀哥稳?
在洪俊毅面前,他们只会输得更难看、更彻底。
“不来了不来了!”
“不来了不来了!”
几人慌忙摆手,转身匆匆退进后台,赌场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喧闹与秩序。
见人都散了,洪俊毅反倒有点惋惜,
他本还想跟这些手下过过招,试试深浅。
“老大,咱们现在走?”
陈锋凑近过来,低声问道。刀哥和他的人刚撤,空气里还带着一丝紧绷的余味。
“走吧,今天事办得差不多了。”
洪俊毅语气平淡,不带起伏。
事情不用一天做完,节奏得掐准。
今天只是敲山震虎,让这帮人知道厉害;
往后,可就不是断一只手的事了,
整个赌场、整条街的地盘,迟早都是他的。
陈锋回去后,自然立刻接受了治疗。
如今医疗技术发达,断肢再接早已不是难事。
但接上归接上,能不能使唤自如,就得另说。
那只手日后怕是提不起劲、握不住力,刀哥等于废了一半。
刀哥醒过来时,疼得嘶吼不止。
可没人搭理他。
所有人目光都绕着他走,仿佛他已成空气,或是一具摆设。
他在赌场当众丢脸、亲手剁手那一刻,就不再是帮主了。
名头还在,实权早已烟消云散。
底下人已经开始密谋推新人上位。
“绝不能是他!太跌份了,当初就不该答应跟洪俊毅斗!”
“从他点头那刻起,就没了当老大的分量。”
“现在手都没了,谁服他?还要我们护着他?我可不想跟着个废人混饭吃!”
人心散得飞快,新老大很快被推了出来。
而刀哥呢?权力早就被架空,那个位置,早就不属于他了。
他察觉到这一切时,只觉天旋地转。
虽料到结局不会好,却没料到垮得这么快,
职位一丢,没人端茶送水,没人站岗守门;
若有对头找上门,也不会有人替他挡一挡、说一句话。
想到这儿,刀哥满心都是冰凉的绝望。
好像所有路,都断了。
后来他不管怎么拍床怒吼、怎么嘶声叫人,手下一个都没露面。
不是听不见,是压根不想听。
新老大已经上位,他们各领差事、各奔前程,谁还肯回头搭理一个过气的旧主?
讨好刀哥?图什么?没权没势没油水,费那劲干啥?
洪俊毅很快便收到了消息,
还是新老大王大亲自派人传来的口信。
意思很明白:既往不咎,握手和。
他们已看清洪俊毅的分量,不愿再硬碰硬。
“你们今后免交保护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王大许下的承诺。
旁人初来乍到,哪有这待遇?照例得乖乖掏钱。
洪俊毅他们,成了唯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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