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越是顾此失彼,他出手就越顺。
就在王大还被各方麻烦缠得喘不过气时,洪俊毅已带着陈锋等人直扑那家赌档,砸门而入。
如今王大的威风,早被磨得所剩无几。
消息一传开,街坊邻居、道上混混,几乎都在等着看他怎么出丑。
王大接到风声时,后腰一阵钝痛,差点站不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外头的麻烦还没摁下去,洪俊毅又杀上门来。
照这么折腾下去,麻烦只会一拨接一拨,永无宁日。
他抄起家伙,快步冲向赌档。
他知道,若不彻底摆平洪俊毅,这麻烦就永远不会断。
起初,他本想和洪俊毅井水不犯河水,各守各的地盘。
可对方若执意不肯收手,那也只能亮出拳头,这是最快、最干脆的解法。
只要把洪俊毅这股势头压下去,其他帮派自然就明白:王大的地盘还是铁打的,不是谁都能伸手来掐一把的。
洪俊毅压根不想看王大唯唯诺诺、缩头缩脑。他要的,就是王大跳出来硬碰硬。
所以当看见王大带着一帮人杀气腾腾冲进赌场时,洪俊毅反倒笑了。
“来得倒挺利索。”
这一阵子王大一直咬牙忍着,早憋到了临界点,再退一步,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你到底想怎样?”
“我还以为,咱们能相安无事。”
“你收下那些东西的时候,不就等于点了头吗?”
王大自认摸清了洪俊毅的脾性,也觉得这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你收了我的礼,就等于接下了这份默契。
可洪俊毅压根没这么打算过。
听完这话,他眉梢微扬,略带诧异:“我几时答应过你?你又几时当面提过这事儿?”
话确实没挑明,但王大笃定,洪俊毅心里该有数才对。
没想到对方现在倒装起糊涂来了。
没想到对方现在倒装起糊涂来了。
十足一条老狐狸。
早在第一次交锋时,王大就已断定:这人不好啃。
“我从没打算跟你对着干。你来了奥区,我照样把你当贵客待。”
“真闹僵了,吃亏的是咱们俩,得利的却是旁人。”
说完,王大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群。
“你总不想让这些人坐收渔利吧?”
洪俊毅点点头,鹬蚌相争?他可不干这种傻事。
该是他的,一分都不能少;别人想趁机插手,门都没有。
“那……不如我们谈谈联手的事?”王大接着开口。在他看来,若能拉拢洪俊毅,远比硬拼划算得多。
此人脑子灵、手下有人、根基虽浅却势头足。真能搭上线,好处不是一般帮派能给得起的,更别提背后还有不少隐性红利。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愿和洪俊毅撕破脸。
洪俊毅略一思量,觉得这路子走得通。
不过真要合作,他绝不会吃半点亏。
见王大提出这建议,他先颔首应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抬眼环顾四周。
这些围观者表面看热闹,实则个个竖着耳朵,听去的每句话,都可能被拿去琢磨、利用,甚至反咬一口。
他当然不能让密谈变成公开演说。
于是抬手做了个手势:“换个地方详谈?”
其实他原本是奔着找茬来的,甚至盘算好了借势吞下这家赌场。
可若真能与王大联手,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他对经营赌场本就生疏,来奥区,本就是为了借力站稳脚跟。
如今若能搭上王大这条线,顺道学些门道、攒些经验,等羽翼丰满了再单干,独占鳌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王大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以为洪俊毅真打算踏踏实实合作呢。
殊不知对方的胃口远不止于此,他要的不是并肩而立,而是高居其上;所谓合作伙伴,最后不过是俯首称臣的棋子罢了。
在王大引路下,一行人进了条僻静小巷深处的一间茶室。
这里四下无人,门窗紧闭,正适合说些掏心窝的话。
洪俊毅落座后,神情从容,语气平稳:“怎么合作,你来说。”
仿佛这事里唯一着急的,只有王大一个。
王大并不介意对方这副姿态。来之前,他就已想好几套说辞,足够打动洪俊毅的筹码。
“你是新来奥区的吧?人生地不熟,既不清楚本地规矩,也不懂这里的生意门道。”
这话他用的是肯定句,语气笃定。
洪俊毅初来乍到,王大虽不敢说完全摸透他,但这类外来帮派的短板,他太熟悉了,十有八九两眼一抹黑,连哪条街管什么、谁在背后撑腰都搞不清。
而王大作为地头蛇,这些底细,他闭着眼都能掰扯清楚。
正因如此,他才敢抛出这个诱饵。
只要洪俊毅点头合作,这些信息就全是他的;更进一步,还能顺势把他绑得更紧。
到时候两家盘根错节,洪俊毅就算动了歪念头,也难以下手,这便是保全自家地盘最稳妥的法子。
“没错。”
果然,洪俊毅坦然应声。
王大心头一松,底气更足了。
“只要你肯合作,这些我都告诉你,还派个人给你。”
“他对奥区的脉络门儿清,能帮你快速扎下根来!”
当然,那人是他的人,眼下只是“暂借”,用完还得收回。
王大正是靠着这层牵连,把洪俊毅稳住。
只要帮派里有人能常驻洪俊毅身边,消息就能及时递出来,也能确保他不会暗中对帮派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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