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烧的这两千石粮食虽然可惜,但这次咱们带回去的粮食,够宁夏的弟兄们吃上好一个月了。”幕僚骑在马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祖良壁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长长的车队。
七十多辆马车满载着粮袋,在戈壁滩上蜿蜒如龙。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空旷的荒野里传出去很远。
“这次差事办得不错,回去之后,费扬古将军肯定会重重赏赐咱们。”祖良壁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终于能回家见婆娘孩子了。
幕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可不,听说费扬古将军最近正得圣宠呢,皇上对他很是信任。”
“废话。”祖良壁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马脖子,“昭莫多一战,费扬古将军打得漂亮,皇上能不赏识吗?那一仗砍了多少准噶尔人的脑袋?几千颗!噶尔丹的老本都快赔光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士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祖良壁勒了勒缰绳,坐直了身子,朗声道:
“好!传令下去,前中后三段依次撤退,保持警惕!前队三百人开路侦查,中队辎重居中,后队随我殿后。各队相距三里,遇警则鸣锣示警!”
“是!”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号角声此起彼伏。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前队的三百名步兵率先开拔,接着是上百辆粮车组成的辎重队,最后是祖良壁亲自带领的一百精骑。
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马蹄踏起的尘土在身后扬起一道长长的黄龙。
祖良壁骑在马上,心情很不错。
四个月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想想回到归化城后能有热汤热饭,能睡在温暖的炕上,不用再裹着羊皮大氅在寒风里巡逻,他就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大人,您说这噶尔丹现在在哪儿呢?”一个亲兵催马凑上来,满脸好奇地问。
祖良壁漫不经心地答道:
“谁知道呢,听说那家伙现在惨得很,连饭都吃不上了。昭莫多一战,他的精锐折损殆尽,剩下的残兵败将散的散、逃的逃,能聚起几百人都算他本事大。”
亲兵哈哈大笑:“那他还打个什么仗?趁早投降算了!”
旁边的几个士兵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跟咱们大清作对,那不是找死吗?”
“听说噶尔丹现在躲在一个叫萨克萨特胡里的地方,靠打猎过日子呢!”“哈哈哈,堂堂准噶尔大汗,沦落到打猎为生,笑死人了!”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笑声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
祖良壁也笑了几声,但还是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得意忘形了。噶尔丹虽然落魄了,但毕竟是一代枭雄,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大人说的是。”亲兵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祖良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只见一匹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满头大汗,远远就喊道:“报——”
祖良壁催马迎上去:“何事慌张?”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道:“大人!前锋千总刘进孝在前方山谷发现准噶尔骑兵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