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到处开始传,张启山在矿山得到宝物的消息。
张启山跑到二月红这里来找李想。
“佛爷,今日到访不知所谓何事?”二月红客气的看着张启山。
“二爷,我是来找李前辈的,不知道他是否在府上?”
“他已经搬到隔壁院子,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张启山抱拳告辞,来到隔壁‘李府’。
“佛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呀?”李想看着不对劲的张启山。
“最近长沙城不是很太平,想来你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佛爷估计要白跑这一趟了,我最近都在搬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李想喝着茶水,慢条斯理的回答。
“打扰了!”张启山抱拳离开。
李想看着皱眉离开的张启山,知道他还会继续调查下去,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几个势力合作的结果。
张启山离开以后就去找了齐铁嘴。
李想来到了照相馆,刘伟立马迎了上来。
“李先生大驾光临,请跟我来。”
带着李想直接来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李想随意的坐在沙发上。
“刘老板,看你手已经好了,不知道家里人联系上了嘛?”
刘伟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李想,笑呵呵的:“李前辈,长老已经恭候多时,你稍等一下。”
说完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带着一名60多岁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穿着中山装,长相非常普通。
李想盯着老者不停打量,脑海中关于此人的记忆浮现出来:“汪素,没想到你现在晋升上去了。”
汪素笑呵呵的看着李想:“我也没想到你能活着回来,当年你消失以后,家族也想进矿山探查一下,可惜被日本人阻止。”
“你现在能代表汪家吗?”
“汪想,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难道这么多年你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汪素重重地将茶杯放到桌子上。
旁边的李伟也准备动手,被汪素一个眼神制止。
李想表情严肃,说话的语气非常认真:“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使命,都是为了铲除张家,帮助老祖进入青铜门完成永生。”
“既然你没有忘记,那证明我们还是自己人。”汪素的手指终于离开茶杯,指节在桌面轻轻敲着,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紧,“但空说无用,张家最近动作频频,你消失的这30年,他们虽然被我们打压的非常厉害,但最近他们家又出来一位天才,帮他们得到了族长圣物,还好他们势力已经大不如前,我们马上就能完成取代他们的任务。”
李想的指尖顿了顿,沙发扶手的布料被他捻起一道褶皱:“张家现在不足为惧,日本人才是心头大患,当年他们拦着家族探查矿山,现在更是想强占所有的土地。”
“利益罢了。”刘伟在旁插了话,声音比刚才收敛了些,却仍带着几分警惕,“那些日本人只是想得到更多的好处,你们在矿山里到底有没有得到宝物?”
汪素忽然向前倾了倾身,中山装的领口绷得更紧,眼神像淬了冷光:“现在家族很需要资金,你如果得到什么可一定要上报,不能做对不起家族的事情!”
这话刚落,刘伟的手已经按在了腰后,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他盯着李想,像是只要对方犹豫半分,就会立刻动手。
李想却忽然笑了,身子往沙发里靠回去,姿态重新放松下来,只是眼神里没半分暖意:“汪素,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你是想挑拨离间?你是怕我跟张家有勾结,想把我往陷阱里送,还是觉得我李想的命,就只值这点小事?”
汪素的脸色沉了沉:“你倒会挑理!我是让你立个投名状——家族里现在不少人怀疑你当年是故意消失,若你能把宝物交出来,我自然能在家里为你说话。”
“家里……”李想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扫过汪素鬓角的白发,忽然话锋一转,“矿洞里什么都没有,下面有一个非常庞大的迷宫,我们在里面被困了很久,从红家二爷的笔记里发现了出口,才侥幸逃了出来。”
汪素他的眼神瞬间飘了一下,手指猛地攥紧:“那现在长沙到处都在传张启山得到了宝物?”
刘伟这时往前跨了半步,语气带着催促:“李前辈,别犹豫了!赶紧把宝物交出来!”
李想抬眼看向汪素,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几分锐利:“你们当我傻吗?这本来就是你们为了张启山,而设计的圈套,消息应该是陈放散播出去的吧!”
汪素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住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电车铃声能透进来一丝活气。
最后他终于点头:“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还和当年一样心眼多,张启山虽然是张家旁系,可他也是我们打击的目标,这次肯定把他赶下九门提督的位置,再下掉他的兵权。”
“放心。”李想拿起茶杯,指尖在碗口轻轻划过,“我也是汪家一份子,不会在旁边捣乱的,不过...如果你们能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会帮你们非常顺利的解决张启山。”
这话让汪素的脸色骤然变了,刘伟的手也猛地顿住。
李想却没再看他们,将茶杯放到桌上,转身走向门口:“我要做九门提督,还要汪家以后必须抗日!”
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汪素才对着刘伟压低声音:“派人跟着他,我要知道他的动向。另外,张启山府邸……多安排两个人手,要是他敢跟张家接触,直接做了。”
刘伟躬身应下,眼神里的杀气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李想离开照相馆时,巷口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在肩头,他抬手拂去,转身拐进城南的老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早已坐着个人。
陈皮穿着件半旧的短衫,手指间捻着雪茄,在那里吞云吐雾,自从上次在陆建勋那里抽了一口,就迷上了这种感觉。
见李想进来,才将雪茄掐灭,起身作揖:“李前辈。”
李想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茶水早被店小二沏好,热气裹着龙井的清香飘散开。
他没急着说话,只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扫过桌上的雪茄,又看向陈皮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缝里还藏着点未洗干净的泥垢,像是刚从什么脏地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