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赵丹站起来，晃了一下，林倩从旁边伸手扶了赵丹一把。

“范围缩小到三十米，频率降低，不硬撑。”

“够了。全员压低重心，靠右侧建筑走。气息遮蔽符和静步药剂检查一遍，过效了的补上。”

五个人迅速完成了第二轮自检。

李安领头，赵丹跟在李安左后方半步的位置，精神力往外轻轻扫着。林倩贴在右侧，许彤和许佳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阵型比刚才紧凑了很多。

经历过一次超速袭击之后，没有人再敢分散。

五个人沿着街道右侧的建筑残骸慢慢移动，脚步极轻。静步药剂的效果还在，军靴踩在碎玻璃和砂石上几乎没有声响。

走了大约四十米，拐过一个街角。

李安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能见度比巷子里好了一些，但视野开阔也意味着暴露面积增大。

“赵丹？”

“三十米内没有活动信号。”

赵丹的声音很轻。

“地面上有两只普通丧尸，在路口那辆翻倒的面包车后面，走得很慢，没注意到我们。”

“绕开。”

五人贴着墙根往左拐，准备从十字路口的侧面绕过去。

许彤走在许佳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许佳的状态。

许佳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背后的盾牌裂纹不太好看，但人还能走。

“佳佳，还撑得住吗？”

“废话。”许佳小声回了一句，语气带着赌气。“才被撞了一下，又没断胳膊断腿。”

“你吐了两口血呢。”

“那叫排毒。”

许彤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就在五人即将绕过路口的时候，赵丹突然抓住了李安的后衣领。

李安瞬间停步。

四个人跟着停下来，屏住呼吸。

赵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赵丹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西北方。

大约四百米开外的位置。

一声闷响从那个方向传过来。

是音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接连不断的突破音障的爆鸣从远处的街区炸开，一声比一声近，中间夹杂着建筑结构断裂的闷响。

那是楼在塌。

李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一只超速丧尸制造一次音爆。

那四百米外正在制造连续音爆的，不止一只。

“不止一只。”

李安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发紧。

远处的轰鸣声越来越密集，地面传来微弱的震颤。

“先离开这里，找地方藏起来！”

“找地方藏起来。”

李安的话音还没落干净，四百米外的音爆已经从两声变成了四声。

地面在颤。

脚底下那种酥酥的震动和玛瑙湖谷地的地虫不一样，地虫的震动是从土里闷出来的。

这种震动是空气传导的，音爆的冲击波打在建筑外墙上，再通过墙体传到地面。

离得还远，但在迅速拉近。

“跟我走。”

李安没有犹豫，回头路不能走，刚才那只超速丧尸就是从那个方向跑掉的，现在折返回去等于送上门。

左手边是一排连体商铺，卷帘门全拉了一半，缝隙太大，藏不住人。

右手边的十字路口太空旷，暴露面积大。

李安的视线在街道上快速扫了一圈，锁定了斜对面四十米开外的一栋矮胖建筑。

那栋楼和周围的木结构民居不同，外墙是灰色的浇筑混凝土，窗户又窄又小。

顶上架着一面褪色的招牌，英文字母模糊，但建筑正面那两根廊柱和嵌在墙体里的atm机外壳，怎么看都是银行。

关键是银行有金库。

金库在地下。

“目标斜对面，灰色矮楼，跑。”

五个人同时起步。静步药剂的效果还在，脚掌落地的声响被压得很低，但四十米的距离在音爆越来越近的背景里显得很漫长。

赵丹跑在李安左后方，精神力维持着三十米的警戒圈，每隔两秒往远处的音爆方向扫一下。

“至少三个信号源。”

赵丹一边跑一边压着声音。

“移动方向偏南，暂时不是冲我们来的。”

“暂时。”李安重复了这两个字。

暂时意味着随时可能改变。

二十米。

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