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正门是一扇玻璃双开门,左边那扇已经碎了,玻璃渣子铺了一地。右边那扇歪在门框里,底部的合页断了一根,整扇门靠着上面那根合页撑着,摇摇欲坠。
李安侧身从碎玻璃的门框挤进去,军靴碾过玻璃渣发出嘎吱声,静步药剂消除不了这种声响,但总比正常踩上去轻了七八成。
“进来之后别碰任何东西。”
四个人跟着走进去。
银行大厅不大,面积和普通营业网点差不多。
柜台玻璃碎了大半,地上散着表格和传单,墙角翻倒的饮水机旁边有一摊干涸的水渍。
李安没在大厅停留。
视线扫过柜台后方,一扇标着员工专属的窄门半开着。
穿过窄门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分了两个方向。左边是几间办公室,右边是一扇铁门。
铁门是变形的。
门框上方的混凝土开裂了一条缝,铁门本身被挤得歪了十几度,门锁卡死在一个别扭的角度上。但缝隙够大,成年人侧身能过。
李安用剑柄顶了一下门边的墙,听回声。
空心回响。
门后面有空间。
“许佳。”
“来了。”
许佳把身子挤过来,双手抓住铁门边缘,脚蹬着墙根发力。
铁门在变形的门框里哐当一声被推开了二十厘米的余量。
够了。
五个人依次侧身挤过扭曲的铁门,进入了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窄,水泥台阶上落满了灰,手电筒的光束打下去,照出一层一层往下旋的阶梯。
“半地下结构。”
赵丹看了一眼楼梯的角度。
“往下大概三到四米。”
李安走在最前面,右手握剑,左手扶墙,每踩一级台阶之前先用脚尖试了试承重。
水泥很扎实。没有空心的感觉。
十四级台阶之后,脚底踩到了平地。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一扇合金门。
这扇门比楼上那扇铁门结实得多。
圆形门栓嵌在半米厚的合金门扇里,表面布满了锁孔和转盘。标准的银行金库门。
门是开着的。
转盘和门栓的位置表明有人用正常的程序打开了这扇门,然后没有关上就走了。
李安侧头看了赵丹一眼。
赵丹闭上眼,精神力往金库内部伸了进去。
三秒后睁眼。
“空的。没有生命信号。”
“多大面积?”
“大概六十平米,往里还有一扇门,关着,我穿不透。”
李安点了一下头,先一步迈进了金库。
手电筒的光束在悬浮的灰尘中切出一道光柱,打在四周锈迹斑驳的保险柜金属面上。
金库不大,天花板很低,站直了手举起来差不多就能摸到顶。
空气浑浊,带着一股铁锈和陈年灰尘混在一起的干涩味。
但墙壁很厚。
头顶很实。
脚下的地板是整浇的混凝土,踩上去没有任何弹性。
“进来,关门。”
许佳最后一个进来,回身把那扇半米厚的合金门拉上。
门扇合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转盘自动咬住了两个卡位。
外面的声音瞬间被切掉了大半。
音爆的轰鸣变成了微弱的嗡嗡声,听不真切。
许佳把后背靠在合金门上,胸口大幅度起伏。
许彤也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的灵泉水瓶差点脱手。
“安全了?”
许佳的声音哑哑的。
“起码现在安全了吧?”
“暂时。”
李安把剑杵在地上。
许佳苦着脸。
“你能不能有一次说安全了就行,不加暂时?”
李安没搭理这个话题。
李安扫了一眼四个人的状态。许佳背后盾牌的裂纹在手电光下很扎眼,脸色还没完全恢复。
许彤精神紧绷但没有受伤,赵丹鼻血止住了,但眼白的血丝还在。
林倩跟过来的时候膝盖蹭了一层皮,碎石渣嵌在伤口里,正闷不吭声的往外拔。
都还能动。
但再来一次刚才那种级别的遭遇战,有人扛不住。
远处的音爆已经渐渐远了。
金库的墙壁把声音隔得七七八八,但偶尔还能感觉到很细微的震颤从混凝土地板里传上来。
那些东西还在外面游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