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女人一个劲的盯着她看,还想打她来着。
沈念把手电光往下移,她腿上不知道是被进宝,还是招财咬了好几口,布裤子上被咬了好几处,血糊了一腿。
另一个男人她不认识,蜷缩躺着,应该是挣扎的很凶,被咬的也很严重,胳膊上的肉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往外翻着。
沈念直起身来,没再看两人:“张大哥,刚才他们放火烧的是哪儿?”
春桃爹举起手电往对面照过去,光柱穿过树木落在一棵被烧过树上。
“就是那儿,我刚才还闻到一股煤油味!”
“煤油味?”
沈念眉头一拧,大步朝那片被烧的地方走过去,越靠近,那股刺鼻的煤油味就越浓。
她蹲下来,手电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地面,在一块地上发现了泛着油光的泥土。
她拿手指头在泥地上蹭了一下,凑近鼻子闻了闻。
是煤油的味道,沈念的目光往旁边一扫,在旁边还发现了装煤油的瓶子。
她伸手把瓶子捡起来,瓶底还残留着一点液体,用手一晃,那股煤油味又冲上来了。
林子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木间乱晃,赵迎娣的声音先到了:“小念!大队长来了!”
大队长来了之后,沈念先领着他去看被烧的地方,然后将煤油瓶子递给他:
“我来的时候,张大哥说灭火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煤油味,然后我又在地上捡到了这个。”
大队长把瓶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脸色马上就变了:“煤油?这些王八犊子是冲着咱们鸡场来的!他们人呢?”
沈念拿手电往招财进宝那边晃了一下:“那边躺着呢。”
两只大狗还蹲在那两个人旁边,招财的前爪已经从男人胸口上挪开了,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嘴边的毛上沾着血。
进宝趴在地上舔自己前腿上的毛,舔两口抬起头看一眼那两个人,耳朵往后一抿,又低头继续舔,像是在嫌弃嘴里的血腥味。
大队长走到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跟前,低头看了看。
大队长走到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跟前,低头看了看。
长脸女人他认得,去年闹地的时候在派出所见过,另一个男的他不认识,不过这人身上也沾了一股子煤油味。
大队长直起腰,把手往身后一背,朝跟来的李建军和几个村民挥了挥手:“把人搬出林子,扔牛车上。”
几个村民七手八脚地把那两个人从地上拽起来。
长脸女人被拽起来的时候疼得嗷了一嗓子,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几个村民也没客气,对放火烧鸡场的人,他们客气不起来。
直接将两人架着拖出了林子,往牛车板子上一扔,车板都震了一下。
春桃爹把木棍往牛车上一搁,跟着跳上车板,坐在那两人旁边守着,准备一起去派出所。
大队长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沈念一眼:
“小念,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回去,今晚别睡太死,多留个心眼。”
沈念应了一声,大队长们赶着走后,她走到赵迎娣跟前:
“嫂子,出了这样的事,张大哥也去派出所了,今晚你回家去住吧,鸡场这边让招财进宝守着就行。”
赵迎娣搓了搓手臂,回头看了一眼鸡场,也有些后怕:“行,今晚我回去住,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早晨,天刚亮不久,沈念睡不着,起来给沈念安几个小子做早餐。
正在厨房刷锅呢,就听到牛棚方向传来牛车轱辘碾过土路的吱嘎声,还有大队长和李建军的说话声。
她放下手里的锅刷,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大队长正从牛车上跳下来,半宿没睡,他眼窝陷下去了一圈,眼白上挂着血丝,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脑门上。
沈念喊:“队长叔,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大队长回头看见沈念,抬脚朝她走过来,边走边朝李建军摆了摆手,让他先把牛车赶回牛棚。
他走到沈念跟前站定,摘下帽子往大腿上拍了一下:“诶小念,我正准备等会儿找你,这次是真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公安要追招财和进宝的责?”沈念靠在院门框上,胳膊交叠在胸前。
“不是这个。”
大队长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里透着一种被惊着之后,还没回过神来的状态:
“今天早上,下坝大队所有人都被带去派出所了!昨晚他们大队不只往咱们大队放火,其他大队也放了!”
“啥意思?都放了?”沈念的胳膊从胸前放下来了,眉头一拧。
大队长点头,伸出几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
“都放了!中坝大队,青山大队,周边几个大队全让人点了火,有的大队是往庄稼地里点,好好的庄稼全烧成灰了!还有直接往其他大队的房子点的,就咱们大队是往鸡场点的火。”
他顿一下,脸上的表情更沉了:“听说有两个大队还烧死人了。”
沈念眉头拧得更紧了:“烧死人?”
大队长点头,又有些烦燥地把帽子从头上抓下来,在手里捏来捏去,帽檐都被他捏变了形:
“下坝大队的村民,还在派出所嚷嚷,说要不是别人先烧他们房子,派出所又查不出真凶,他们也不会用自己的方式讨说法。
你说说,这叫什么话?他们往人家鸡场里,扔病死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现在别人一把火烧回去,他们倒成了受害者了。一个个喊冤喊得比谁都大声,好像其他大队都欠他们的!”
“他们自己做恶在先,咋别人一报复,他们又接受不了了。”沈念又往门框上一靠,手指头在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接受不了的可不止这个。”
大队长冷笑了一声:“下坝那帮缺德货还在派出所里放话,反正要钱他们没有,要命就一条,哪个大队想要就去拿。”
沈念的手指头停了,这话从下坝大队的人嘴里说出来,她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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