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冰仓后院专门接的的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是吕洛，没有多余寒暄，只约他老地方冰室见面，称有一桩天大的急事，必须当面细说，事关内地，半点耽误不得。

李大虎不敢耽搁，简单嘱咐娄晓娥几句，独自赶往佐敦那家老式冰室。

依旧是熟悉的角落位置，风扇缓缓转动。吕洛早已等候在此，神色远比上次凝重，完全没了往日圆滑从容的模样。

李大虎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开口。

吕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李大虎一支。

吕洛自己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我们在清理严冲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件事。”

李大虎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严冲有一个工作笔记本，锁在他办公室的暗格里。我们把墙撬开才找到的。”吕洛压低了声音，“我仔细翻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很惊人。笔记本我没上交，自己留下来了。”

李大虎挑了挑眉：“哦？看你这么重视的样子，你的问题不小啊。”

“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吕洛吐出一口烟，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个消息，价值可不小。”

李大虎的表情微微一顿：“是关于我们的？”

“是你们的，还很重要。”吕洛嘿嘿笑了两声，“蒙虎，这回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下回我有事，你可别推辞。”

李大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吕大探长，看你的样子，我认你这个人情。以后有事，只要不太违背我的原则，我个人帮你办了。”

吕洛点了点头，不再绕圈子。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前些年，洋人威廉私下授意严冲，借着职务之便，往大陆秘密派遣了一批潜伏人员。这批人具体人数、真实身份、潜伏点位，一概不明。”

他顿了顿，：“严冲此人狡诈多疑，做事向来留后手，偷偷留存了一份副本。”

李大虎眼底瞬间凝起冷光。

吕洛抬眼看向他，语气无奈：“我这段时间翻遍了严冲的住所、名下所有房产、私藏据点，但凡他能藏东西的隐秘角落，我全部逐一排查，半点疏漏都没有，可那份副本名单，始终不见踪影。”

李大虎沉默几秒，沉声发问：“你凭什么确定，严冲一定留了这份备份？”

“不会错。”吕洛掐灭烟头，语气笃定，“那本私人笔记本上，严冲亲手写了一句备忘，只有短短八个字：副本已存，在一号处。只是没有标注具体位置。”

吕洛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那八个字，“只有这八个字，没有写存在哪里，没有写给谁。但以我对严冲的了解，他这种人，不可能不留后手。他替威廉办这种事，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一张保命的牌。”

李大虎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吕洛说的是真的――威廉通过严冲向大陆派遣了潜伏人员，而严冲藏起了一份名单――那么这份名单的价值，不而喻。

一旦这批潜伏人员被威廉启动，在内地制造破坏、窃取情报、煽动事端，后果不堪设想。

找到它，就能挖出威廉埋在大陆的眼线；找不到，那些眼线就会一直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

“威廉知道严冲留了备份吗？”李大虎问。

吕洛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威廉不会让严冲活着。”

李大虎看着吕洛，问了一句：“严冲藏东西，会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