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抬头冲他摆了摆手:“出去逛逛,一会儿就回来。澳门就这么大点儿地方,逛也逛不到哪儿去。”
叶寒靠在栏杆上,笑得别有深意:“哈哈,蒙虎先生今天这是要去会知己啊?”
李大虎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笑了笑,带着钱斌和李响出了门。
车子沿着小路一路开过去,穿过几条窄巷子,又回到了那个小庙门口。
庙还是那个庙,破破烂烂的,香火冷清得厉害,门口的香炉里只有几根烧了一半的残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插上去的。
庙门口那棵大榕树的根须垂下来,随风轻轻晃荡,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三个人进了庙,又把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处长,真是什么都没有。”钱斌蹲在门槛上,点了根烟,“这破庙除了灰就是土,严冲到底来这儿干嘛的?”
李大虎没说话,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走吧。”
三个人出了庙门,上了车。钱斌发动车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李大虎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手指轻轻敲着车门,脑子里一直在转。
严冲每两个月来一次,从不让人跟着,拜完就走,这里面一定有他还没想到的线索。
车子刚拐上新马路,钱斌忽然一脚刹车踩下去,指着路边喊了一声:“处长,你看!”
李大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灰蓝色大褂的中年人,正站在路边的一个报摊前,低头翻着一份报纸。身形微胖,侧脸的轮廓看着有些眼熟。
李大虎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心里猛地一跳。
李响也从后座趴到车窗上,瞪大了眼睛喊了一句:“多爷?那人是多爷吗?”
“没错,是他。”李大虎已经认出来了,立刻对钱斌说,“靠边停车。”
车停在路边,李大虎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朝那人喊了一声:“多爷!是您吗?”
那中年人听到喊声,回过头来,看到李大虎的脸,随即眉开眼笑,合上手里的报纸,快步朝车子小跑过来。
李响已经拉开后座的车门:“多爷,上车!”
多爷弯腰钻进车里,李响砰地关上车门。钱斌没有熄火,一脚油门把车开离了路边。
多爷坐定之后,喘了口气,看了看前排的李大虎,又看了看身边的李响和开车的钱斌,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他没有喊“李处长”,而是开口说了一句:“蒙虎先生,我是您老家的亲戚,是来投奔您的。”
李大虎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多爷是组织派过来的。
他和钱斌、李响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个人都心照不宣。
钱斌把车开到附近一家饭店门口,停好车,四个人进了饭店,要了一个靠里面的单间。
关上门之后,钱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的位置,透过门上的玻璃盯着走廊。
李响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的街道,然后站在窗边没有动。
李大虎给多爷倒了一杯茶,等他喝了一口缓过劲来,才开口问:“多爷,您的任务是什么?怎么把您给派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