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宴会的气氛更加热闹了。
何生端着酒杯走到沈鹤面前,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沈先生,今天下午在赌桌上我说的那个三年之约,我现在宣布――作废。”
沈鹤不解的抬头看着何生。
何生继续说道:“沈先生愿意留在我们这边,我们欢迎。如果哪天你觉得不适应,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何生绝不拦着。你自由了。”
这话说得诚恳。沈鹤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端起酒杯,跟何生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不过,沈鹤心里还有一个疙瘩。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何先生,叶老板,说实话,我自己留在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我之前在泰兴那边待了这么多年,还有一些朋友、徒弟、旧部。我这一过来,他们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泰兴那边容不下他们,别的地方也不敢收他们,他们的生计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叶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赌场虽然已经开业了,但关键的荷官岗位一直缺人,现有的几个人每天都在满负荷运转,连轴转了好几天,一个个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叶寒心里清楚,这样撑不了多久,等人累垮了,赌场就得停摆。沈鹤这番话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叶寒立刻放下酒杯,拉着沈鹤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开始掰着手指头给他开条件:“沈老板,你那些徒弟和旧部,只要愿意过来,待遇一律按泰兴那边的双倍算。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分红。干满一年的,年底额外多发一个月工钱。你要是觉得行,明天就让他们过来报到,直接上岗,不用试用期。”
沈鹤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叶老板,你这是认真的?”
“我叶寒在赌场行业混了二十多年,说话从来算数。”
叶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些徒弟要是能干,我求之不得。现在赌场里最缺的就是熟手荷官,你这不是送人来了,你这是救命来了。”
沈鹤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行,那我打电话问问他们。”
后半场宴会,沈鹤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坐在宴会厅角落的电话机旁边,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能听到他说“待遇双倍”“包吃包住”“年底分红”之类的字眼。
第二天一大早,赌场门口来了二十多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身后跟着一群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有的看起来四十多了,有的才二十出头。
叶寒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的这二十多个人,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走过去,冲领头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你们是沈鹤介绍来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有些拘谨地说:“是的,老板。沈爷昨晚给我们打了电话,说这边招人,待遇好,我们就过来了。”
叶寒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问了一句:“以前在泰兴干过?”
“干过。我干了六年荷官,后面那几个也都是熟手,最少的有三年经验。”
叶寒没有再问第二句,直接侧身让开大门,朝里面努了努嘴:“进去吧,换衣服,上桌。今天就开始干活。”
二十多个人鱼贯而入。叶寒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大虎在赌场待了两天,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件事――严冲每两个月跑一趟澳门,去的那个小庙。他不信严冲那种人会真的虔诚拜佛,那庙里肯定有名堂。
这天早上起来,李大虎在赌场一楼吃了碗云吞面,擦了擦嘴,跟钱斌和李响说了一声:“走,咱们再去那个小庙看看。”
钱斌听到这话:“处长,还去啊?上回不是翻了个底朝天吗?”
“翻过了也得再去看看。”李大虎拉了拉衣领。
三个人正要出门,叶寒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李大虎这副要出门的架势,笑着喊了一声:“蒙虎先生,今天没什么事,不急着回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