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洛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高爷,两成半已经不少了。您算一笔账――以前社团自己收,虽然能收到四成甚至更多,但收上来的过程中会有损耗,有冲突,有纠纷,实际到手的可能也就三成多一点。现在统一了规费,社团不用出力,按月拿钱,两成半是净到手的,比以前只多不少。”
高龙头沉吟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但那三位老人家那边,你得给他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所以我跟您一起回去,当面跟他们谈。”吕洛说,“只要您帮我搭个线,剩下的话我来跟他们说。”
高龙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我帮你约。但他们见不见你,我不敢打包票。”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李大虎见两人谈得差不多了,端起酒杯站起来:“高爷,吕探长,我敬二位一杯。祝你们回香江一切顺利,早日把这件事办成。”
三人碰了一杯,各自饮尽。
吃完饭,高龙头起身告辞。他带来的那六个保镖和三个司机,在隔壁屋也吃了一桌好的,这会儿正坐在那儿喝茶消食。
见高龙头出来,立刻站了起来。高龙头冲李大虎和吕洛拱了拱手:“蒙虎,吕探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码头见。”
“码头见。”吕洛也拱了拱手。
李大虎送高龙头下楼,看着他上了车,才转身回到包间。
吕洛正坐在窗边,端着一杯茶,看着楼下的街景发呆。
李大虎笑了笑:“谈得还算顺利?”
“比我想象中顺利。”
李大虎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高龙头这个人,表面上看着粗犷,其实心里精明得很。他能答应帮你约那三位老人家,说明他心里是认可你这个计划的。”
吕洛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蒙虎,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牵这个线,我连高龙头的面都见不到。”
又感慨道:“说实话,我现在真羡慕你。在澳门这个地面上,有根基,有场面,自己有本事不用天天看上头的脸色。”
“各有各的难处。”李大虎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你在香江好歹是个官面上的人物,走出去谁不得敬你三分?我在澳门说到底就是个赌场看场子的,混口饭吃。不用互相羡慕。”
吕洛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李大虎一杯。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中。
当夜多门带着第一批的同志上了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