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青鸾收回手臂站起身来,看向众人问道:“第二关是什么?”
魏山虎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来:“这第二个嘛,是投壶,不考验力气,考验的是准头。”
“弟妹可要注意了。”
说罢,他指了指墙角一只空酒坛,“只要把铜钱扔进坛口就行,一枚就算过。”
宇文青鸾接过铜钱掂了掂重量,没有急着投,先眯着眼瞄了一下坛口的方向,然后手腕一抖。
铜钱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进了坛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这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就连宇文青鸾自己都没想到,笑着摇了摇头。
瘦猴带头叫了一声好,帐中的气氛更加热腾起来。
魏山虎看向宇文青鸾说道:“弟妹,前两关都过了,不过这第三关对你应该没什么难度。”
“咱军营里闹洞房有个老规矩,新郎官得在旗杆上挂一面红旗,挂上去了才说明这洞房进得正经。”
“既然大牛现在站不起来,那就弟妹替他挂上去。”
“营帐门口那根旗杆,不高,也就一丈多,爬上去把红绸带系在杆顶就行。”
宇文青鸾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帐门口的方向,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帐门。
众人跟着涌出去。
月光下那根旗杆孤零零地立在帐前空地上,杆顶离地面大约一丈二,表面被风霜磨得光滑。
宇文青鸾站在旗杆下面抬头看了看杆顶,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绸带。
她吐了一口气,双手抓住杆身两腿一蹬,整个人贴着旗杆窜了上去,动作利落得像是在爬上马背。
别看她身材魁梧,但动作却很是利索。
很快就攀到了杆顶,随后一只手箍住杆身,另一只手把红绸带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然后顺着杆身滑了下来。
众人安静了片刻。
徐啸第一个带头鼓掌,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吕方在后面吹了一声口哨。
叶三娘靠着许山的肩膀笑着摇头。
魏山虎边看着旗杆顶端那条红绸带在夜风中展开,点了点头:“行了,差不多了。”
徐啸也开口道:“这一晚上闹得够本了,让新人歇着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瘦猴会意,笑着招呼众人。
“走走走...春宵一刻值千金!”
众人哄笑着陆续散去。
宇文青鸾在送别许山和叶三娘后,回到喜帐后在床沿坐下来,侧头看着身边那个已经整个人歪倒在床铺上的红色身影。
大牛的呼吸已经变得又长又重,胸口均匀地起伏着,一只胳膊搭在额头挡住了半张脸。
宇文青鸾伸手把他的胳膊拿下来,然后伸手把搭在他身侧的被子拉起来,盖住了他的胸口和肩膀。
她坐在他身边,低头看着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轻声说了一句:“黑脸贼,连洞房都能睡过去。”
大牛没有回应,只翻了个身,面朝着她侧躺过去,呼吸声比刚才更沉了。
帐外的夜风穿过营帐之间的通道,把帐布吹得微微鼓动了一下又平息了。
远处出来士卒们饮酒作乐的欢笑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
婚礼后没几天,北府军便做好了拔营的准备。
慕容晓晓听闻消息,特意带着八帐贵族和文武百官前来相送。
城门口的土台上,慕容晓晓一身深蓝色的常服,身后站了十几排人,最前面是黑毡七人众,后面是八帐贵族各家的家主和族老,再往后是各衙门的官员。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他们的衣摆吹得微微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