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慕容晓晓松了一口气。
她将手中的朱笔搁在笔架上,声音平静地说道:“进来吧。”
殿门被轻轻推开。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铁锈味,吹得案上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拓跋烈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名禁军士卒,一左一右押着耶律德庆走到书案前面。
耶律德庆还想着挺直腰杆,结果被拓跋烈一脚踢在腿弯处,直接跪了下去。
慕容晓晓坐在案后看着他,神色平静地问了一句。
“耶律家主,没想到吧。”
耶律德庆抬起头来看着坐在案后的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道:“确实没想到,拓跋烈竟然背叛了我”
拓跋烈站在旁边,闻摇了摇头。
“耶律家主此差矣。我可没有背叛你,我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耶律德庆猛地转头看向他:“什么?”
拓跋烈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你看我被陛下打压,以为我派人去草原是要联络四皇子起事。”
“但其实我派人去草原,是为了劝我那个弟弟认清形势,不要再跟着四皇子一条路走到黑。”
他顿了一下,“我也忐忑我弟弟到底能不能答应,但那之后不久你就找上了我,我就意识到机会来了。”
“所以我假意答应了你,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陛下。”
耶律德庆听着他说完,不可思议地看向拓跋烈:“你是利用我耶律氏全族的命,来换你们拓跋氏在新朝的发展?”
拓跋烈没有否认,微微点了点头。
耶律德庆猛地挣了一下胳膊,朝着拓跋烈吼道:“若不是你背信弃义,我耶律家今日必定成事!”
“我筹划了这么久,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最后这一步!”
拓跋烈摇了摇头,以一种看待可怜人的眼神看向耶律德庆说道:“你真以为你能成事吗?陛下对你们耶律一族的事早有察觉。”
“我那日进宫的时候才知道,你们的每一步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不然我拓跋一族也会被你拉下水!”
耶律德庆猛地转头看向慕容晓晓,目光里满是惊愕:“你既然早已知道,为何不早些动手?”
慕容晓晓神色依然平静,只是嘴角早已经压不住:“因为我在等你们动手,只有你们先动手了,我才能以叛乱大罪把你们耶律一族满门杀尽。”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在你带人进宫的时候,我的人也去了你们耶律家的宅邸。”
“算算时辰,现在应该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耶律德庆闻如遭雷击,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一样,颓然地瘫在地上。
慕容晓晓见状,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朝押着他的禁军士卒挥了一下手:“带下去,送他和他的族人一起上路。”
禁军士卒应了一声,弯腰把耶律德庆从地上拽起来。
耶律德庆没有挣扎,脸色如同死灰一般地被拖着朝殿门方向走去,片刻后门外传来人头落地的声音。
慕容晓晓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朝拓跋烈点了一下头:“辛苦你了,剩下的事你来收尾。”
拓跋烈抱拳应了一声,退出了殿门。
慕容晓晓走到殿门口停了一下,看着广场上正在收拢的禁军和火把,侧头对身后的亲卫说了一句:“走吧,去看看我那位母后大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