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城内,县衙正堂里比城外大营热闹得多。
宇文青鸾把那对陨铁双锤并排搁在门槛边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端着碗水喝了一口,满脸是掩不住的高兴。
“这锤子是真好使!”
她一脸兴奋地说道:“以前那对铁锤打久了震得手腕发麻,这副陨铁的轻重刚刚好,抡起来不费劲,砸下去比铁锤还沉。”
“刚才冲出城那一下,我一锤砸碎了一面盾,那感觉可太痛快了。”
燕破岳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笑了笑:“你杀出去的时候我站在城头看着呢,那帮燕军看到你跟看到鬼一样,还没交手就有人往两边跑了。”
宇文青鸾咧嘴笑得更欢了。
雷明坐在对面的长条凳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还没从战场上的亢奋劲里完全退出来。
“末将也觉着刚才那一仗打得痛快。”
“那些炮手都是末将一手带出来的,临战的时候一个都没慌,装填的速度比训练的时候还快了几分。”
“末将在炮场上练了那么久,今天总算知道真打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许山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听他们你一我一语地说,没有打断。
等他们说完了,他才放下茶碗,开口说:“这都过去三个时辰了,对面还没动静。”
“估计是被打醒了,正在商量怎么谈。”
雷明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啊…不打了?”
宇文青鸾也跟着撅了撅嘴:“末将还没打够呢。”
许山看了燕破岳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燕破岳说:“等以后南下中原,仗有得打,你们先把本事练好。”
正说着,门口一个亲卫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双手呈上。
“王爷,对面派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晋王亲笔。”
许山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起来放回桌上:“晋王来了,约我明天在城外阵前见一面,当面谈。”
燕破岳直起身。
“末将陪王爷去。”
宇文青鸾也站起来:“末将也去!”
许山点了点头:“冷斌带几百白马游骑散在两翼接应,雷明在城墙上架好炮,对面要是有什么异动直接轰,其他人在城里等着。”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都去准备吧。”
诸将应了一声,各自散去。
......
次日清晨,汝南城南门大开。
许山骑着黑马当先出来,燕破岳和宇文青鸾分列左右。
身后是冷斌带着的三百白马游骑,马队拉成两列纵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马蹄在晨雾里踏出一片闷响。
城外的开阔地上,昨天被火炮轰过的地方还留着焦黑的痕迹。
土地被炸得翻了起来,散落的兵器、碎木、布条和凝固的血块混在泥里,踩上去咯吱响。
更远处,晋王和燕王已经在阵前等着了。
两人各骑一匹马,身后只带了十几名亲卫,旗帜都没有打,摆明了是来谈的。
许山在距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勒住马。
晋王催马上前半步,朝他拱了拱手:“镇北王,又见面了。”
许山回了一礼:“晋王殿下别来无恙,长话短说吧,你来找本王退兵,本王可以退,但得先谈谈条件。”
晋王的面色平静:“镇北王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