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武刚刚因为援兵到来而提起的信心,在铁卫营加强攻势的一瞬间就被砸碎了。
他原本正在土台上指挥新到的五千人往前压,准备把涌入缺口的北府军全部推出去,重新封住关墙。
但铁卫营势头太猛,大牛和宇文青鸾的配合比刚才更加默契。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把刀同时插进禁军的新防线里,硬生生把刚刚勉强稳定住的阵型重新撕开了一道口子。
“堵住口子!把口子堵住!”
白崇武拼命地挥着手臂朝两翼喊:“顶住!堵住口子!别让他们再往前突了!”
新来的五千援兵源源不断地填上去,但根本没有用,填上去的瞬间就淹没在了北府军的攻势之中。
禁军士卒开始有人往后缩脚,前排的人被铁卫营的重甲撞得连连后退。
后排的人看到前面不断倒下的人心里开始发虚,阵型从中间开始松动,随后一点点向两翼蔓延。
白崇武从土台上跳下来,亲自冲到后排的预备队前面,拔刀吼了一句:“后退者斩!把阵线稳住!”
他看到军心在动摇,防线在松动,也明白这么下去迟早会全线崩盘。
没办法,他只能亲自站到防线的最前面,让副将持旗立于他身后,又命人敲响了战鼓。
鼓声短促而沉重,一下一下砸在人的心口上,把溃退的节奏硬生生打断了。
前排的士卒看到主将亲自站在后面,脚步迟疑了一下,慢慢停住了后退的趋势,开始重新把盾牌举起来。
阵线在白崇武的压制下勉强稳住了。
士卒们退到了第二道防线后面的窄巷里重新列阵,盾牌挨着盾牌,长矛从缝隙中伸出,把铁卫营的推进挡在了狭窄的通道里。
白崇武喘着粗气,退到土台边缘。
虽然他稳住了阵线,但他心里清清楚楚,再来一次像刚才那样的猛攻,这道防线撑不住第三次。
他看了一眼还在源源不断涌入的北府军士卒,沉默了两息,转头对传令兵说:“再去求援。”
“跟王爷说,咱们这边还需要人。”
传令兵领命而去,一路狂奔来到山顶,与断崖谷方向的传令兵几乎是前后脚冲进了赵光嗣的中军大帐。
两人跪在地上,都是一个意思。
求援。
赵光嗣的目光在地图上的青石关和断崖谷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神色凝重。
“传令黄震和齐天佑,各留下三千人守住隘口,其余的所有人全部调往中间。”
他沉思片刻后,果断下令,“白崇武和柳宗元那边,能填多少人填多少人。”
一旁的林庭谦低声问了一句:“只留三千人,东西两侧万一...”
赵光嗣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如果许山的主力真的在东西两侧,他早就趁本王调兵的时候就打过来了。”
“他没有打,说明中间这两道隘口是真正的目标。”
他沉默了一下,“让黄震和齐天佑亲自带队过去,告诉他们,中间两道隘口丢了,本王拿他们是问。”
传令兵应了一声,随后快步离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