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点了点头。
“我有一计。”
“说来听听。”
“咱们要动手就不能等出蟒山,北府军的骑兵现在全在蟒山外面驻扎,叶三娘和叶雄那帮人不在山上,山上只有魏山虎、燕破岳和铁卫营、火枪营这些步卒。”
燕王缓缓道:“他们的火器都放在神机营的营地里,只要烧了那些东西,北府军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另外再派几支小队去杀北府军的将领,把魏山虎、燕破岳、瘦猴这帮人干掉几个,剩下的北府军群龙无首,打不了硬仗。”
秦王皱了一下眉:“北府军的将领可不好杀,魏山虎、燕破岳那些人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身边亲卫也不少。”
“你派小队去,还没摸到帐门口就被巡哨的发现了。”
燕王拍了拍胸脯说道:“本王来设宴,请镇北王和北府军的主要将领赴宴,宴席上动手,他们来不及反应。”
“你们的人埋伏在帐外,听到摔杯为号就冲进来,先杀镇北王,再杀那些将领。”
“火器那边另外派人去烧,两头同时动手,让他们顾此失彼。”
秦王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看赵王和齐王。
两人都微微点了点头。
秦王又转头看向燕王,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两天后的深夜,这两天先不动声色,别让镇北王那边看出端倪。”
“宴会的事你来安排,火器那边本王派人去办。”
燕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走到帐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秦王一眼:“这件事成了,本王那两个藩镇要拿回来,这是本王唯一的条件。”
秦王摆了摆手:“那是自然,镇北王倒了,他的地盘本王没兴趣,你拿回你的荣州和陈州,其他的事再说。”
“但丑话说在前头,宴席上的事得你来办,本王的人只负责外面。”
燕王拱了拱手,随后退出了营帐。
......
两天后的傍晚,蟒山山顶的风比前几日小了些,日头沉到西边的山脊线下面之后,天光暗得很快。
燕王的营帐里点起了七八盏油灯,把帐子里面照得通亮。
帐正中拼了两张长案,案上铺了灰布,摆着酒坛和碗盏,几碟切好的熟肉和腌菜摆在案头,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炖肉搁在旁边的矮几上,油花在汤面上浮了一层。
许山带着魏山虎和燕破岳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燕王在营帐前迎接,看到来人只有三人后明显一愣。
“镇北王殿下,怎么只有你们过来了?”
许山一脸抱歉地解释道:“他们都有军务在身,脱不开身,抱歉了燕王殿下。”
燕王眉头微皱,但想着许山和魏山虎以及燕破岳的分量也不小,当下也不再纠结,换上一副笑脸将三人迎了进去。
许山在案前坐下来,扫了一眼案上的酒菜。
菜色比平时丰盛得多,酒也是从后方运上来的好酒,坛口封泥上还印着襄州酒坊的戳子。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燕王:“燕王殿下今晚倒是舍得下本,这酒本王在朔风镇都没喝过几回。”
燕王在对面坐下来,提起酒坛亲自给许山斟了一碗,嘴里说着:“蟒山大胜,本王做东请盟主喝顿好酒也是应该的。”
“这些日子多亏了镇北王在前面顶着,本王在后头看着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