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在试图强行抹掉沈渊的过去,
在最底层规则层面把沈渊从过去所有时间点上的存在痕迹全部取消掉。
如果这个操作成功了,沈渊从出生那一刻开始的所有记录都会消失,
他将不再有来处,不再有根基,
他将变成一个凭空出现的东西,没有根系,没有支撑,
然后存在本身就会被慢慢抽空,不需要任何直接的攻击,他就会自己消散掉。
沈渊站在那里,感受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某个他看不见的方向朝他压过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痕迹正在被一层一层地覆盖,
像是有人在他的记忆中、在他的因果线上、
在他曾经存在过的每一个时间节点上涂抹什么东西。
但他只是微笑着没有动,也没有做任何防御的动作。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一小会儿,他开口了:“喂,丧家之犬。”
冥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再次被那个称呼刺了一下。
沈渊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宇宙的规则,对你这外来的主宰其实不太友好。
你们这些从天外进来的东西,终究是外来者。
那些规则对你们来说,永远都隔着一层。”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你只能抹掉一些规则允许的东西,却抹不掉这里的本源规则本身。
在你进来这方宇宙的那一瞬间,这些本源规则就已经记住你了。”
冥墟的目光猛地收了一下。
它的双眼中那两团暗银色的光在那一刻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亮度不再继续往上爬,表面出现了一层极其细微的波纹。
它感觉到了,那些被它覆盖掉的东西正在慢慢恢复。
不是从外部被人补回来,而是从规则层面自己长回来了,
像是他那些过去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些规则的一部分,
抹掉的那一部分只是在短暂地被遮蔽了一瞬,然后规则自己把它填回来了。
它停下手,目光定在沈渊身上,没有再继续施加压力。
它的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比之前沉了一些:
“你倒是比本座想的要难缠一些。”
沈渊把双手插回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它:
“难缠的还在后面呢,现在,你是想继续打下去,
还是回去再练几招再过来?
再打下去我怕你精神体会被我打散了,到时候你本体也要元气大伤了。”
冥墟的精神体在虚空中悬着,
暗灰色的光泽从表面慢慢退去,恢复成之前的暗紫色。
它看着沈渊,那个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像是在做出一个什么判断。
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刚做完一个决定:
“今天就先到这里,本座刚醒不久,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理清,下次再找你算账。”
它说完这句话之后,精神体开始向后飘退,
暗紫色的光从边缘向核心收拢,体积在缩小。
沈渊看着它后退的样子,没有追:
“回去想清楚了再来也行。
不过下次来之前最好先把伤养利索了,不然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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