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自己被要求保守秘密开始，淑兰就已留意到，当宁玉在回溯前事时，乍听是语速缓慢，实则目光偶有停滞，就像讲着讲着需要停下来再回想。

对此淑兰其实也能理解，虽说就只过去两三个月，可真到把发生过的事再重新捡起来讲，那也是种考验，都不用到斟酌措辞，但凡要讲得细点，免不得就要多想想。

但比之描摹宁玉以何种方式讲述过往，淑兰却是很快就抓住了某个关注点，并在适时截停宁玉的话语后，开口提问：

“照你所说，那位妇人的辞，是经由海棠转述与你的？”

宁玉点头：“那是自然，毕竟事发时尚不是我，若非有海棠这个见证，我亦无从知晓彼时经过。”

“幻像之中，你说还有一名单独行走的女子？”

“是，”宁玉肯定回应，“且循路径可知，那名女子走过的那道月亮门，正是后来我与海棠再去那个小花园时的必经之路。”

“是在哪个小花园？”

“门上并无匾额，只知那花园里的小径，有一段是通向戏台后门。”

既是探讨，自然看着彼此说话，而宁玉也是由此发现，淑兰在听完她的这个回答后，抿嘴的动作却是保持了好一会儿，如此再想到从刚才对方时不时就做出的零碎反应，不由得多了个猜测，遂紧跟着反问：

“姐姐应该也知道在哪儿吧？”

淑兰答：“你说了戏台，我便知道在哪儿，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