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个短暂的垂眸,等淑兰再抬眼时,宁玉已经发现对方的眼底又多了点什么,而淑兰也在这时接上了没有说完的话:
“你方才说的那些,我有两处不明。”
“姐姐请讲。”
“海棠既能清楚说出那妇人的辞,即她也在场,若此处视为成立,即幻像中的那对男女,便是当时的妇人与另外男子;
但你又说幻像中那名单独的女子是你?何以为凭?再者,若那真就是你,可你不是说,海棠告诉你的是,你们主仆二人在听见妇人辞后是同时转身离去的,那又何来你还单独走回?”
不得不说,宁玉对淑兰的佩服,在这一刻又再多一分。
十六岁的闺阁小姐,且不论其学识如何广博,单就这边听、边思考、还能在快速消化信息的同时准确捕捉漏洞不合理的“能力”,即便是以十六岁时的现代宁玉来平行比较,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而淑兰提出的这几点,猜测虚实场景身份对应上,其看法与宁玉不谋而合;反倒是那独走的女子,宁玉确也有些自己的看法,此刻见淑兰指出,便就顺势将话题继续下去。
宁玉道:
“适才我便讲过,彼时我观那场幻像,除景中三人之五官面目无法看清,其余各样,连带衣着首饰、花草树木、梯阶楼门皆清清楚楚。姐姐问我何以确定那单独的女子是我,若我说凭的只是一个衣裳纹样,姐姐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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