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从睡醒睁眼至到此时此刻,宁玉和淑兰所有交谈过的话题里,“刺绣”真就是绕不开的一项,而偏偏此刻宁玉带出来的这个“证物”,再次与“绣品”相关。
故话音落处,不仅说话的宁玉自己有感,就淑兰那快速扇动眼睫的动作,只怕她的感受也与宁玉相类。
不过,淑兰接下去的回应,还是比料想的要镇定:
“能让人过目不忘的绣物,或近观细看,或本身就阔大显眼。褙子也非只在礼制吉服上才用得着,咱们女子日常在家也都能穿,而在其领口袖缘纹绣也是寻常,且通常绣面不大,也就一个点缀之用。却不知你那天穿的哪一件,是何种纹样,竟能让你印象深刻至此。”
诚然,淑兰这样一段话,并非为的质疑宁玉,只不过是从她个人的视角出发,阐述听完后的感受。只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话竟也在无意间帮着宁玉坚定了以“纹样”作为佐证的判断。
就听宁玉淡定开口:
“这里的衣着习惯,之于我们那边已属少见,花纹样式倒还有所传继,然流通于市井民间的纹样,也不是多么繁复精美,日常所见,仍是相对简单的那些,而那件褙子上的图案,之于我便是前所未见的,因此特别仔细地端详了些时间。”
淑兰点头,轻道一声“原来如此”,却还不忘追问:
“反正纸笔未撤,何不画与我看?”
宁玉闻,猛地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立时起身。
适才搬进院子的书案,早都放回原位,若是平时,海棠也都第一时间就收纸洗笔整理干净了,但今天也不知为何,宁玉却就不让收拾,是以这会儿再入书画间,提笔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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