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瑾!救我们!月瑾!”白夫人见月烬逃了出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她迟迟没有听见月烬的回应。
她紧紧揪住白沉山的袖子,心中一阵恐慌。她不相信月烬会抛下他们不管,吵归吵,闹归闹,但他们之间毕竟有着斩也斩不断的血脉亲情。
下一息,一根粗麻绳落了进来。
白沉山上前一步,隔开众人,他用力握着白夫人的肩膀,沉声道:“火还没烧到此处,快!抓紧麻绳,再疼也不能松手!”
白夫人哭着点头,用力抓紧了麻绳。随后外头的小厮们合力,缓缓地把白夫人拉到了窗户上。外头早已铺好了厚厚的棉被,白夫人咬牙跳了下来。
紧接着是林家舅母、林家二姨母、林家舅舅,最后是白沉山和几个留在厅里的小厮丫鬟们。
所有人都顺着绳子逃了出来,而火也烧到了窗户处,窗户下的棉被也瞬间被烧着了。
众人瘫坐在院子里,大口喘着粗气。
“幸好早就把母亲挪了出去……”林家舅舅心里满是后怕。
众人脸上也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没人再提起方才的恩怨,只剩下心跳的轰鸣。
良久后,白夫人缓过神来,她着急地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喊着:“月瑾!月瑾在何处?”
她找了一圈,却始终没看到月烬的身影。
一个丫鬟擦了擦脸上的灰,跑到了白夫人面前,她回禀着:“夫人,大姑娘跳出来后,就让我们把绳子系在了槐树上,她嘱咐我们把人赶紧拉出来。”
白夫人破涕而笑:“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不会不管我们!她人呢?去了何处,可有伤着?”
丫鬟飞快抬眼看了眼白夫人的脸色,接着说:“大姑娘还说、还说,她走了,从今往后,与白家再无半分关系,万万不要去找她,除非白家想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今日发生了何事……”
白夫人一愣,随即捂着脸痛哭了起来:“走了……她真的走了……是我们对不住她,是我们错怪了她啊……”
白沉山面色铁青,但又不知说些什么。他猛地想到了白清芷,他强压着心头的复杂情绪,厉声喝问:“那孽障在何处!白清芷呢?你们有没有看到她!”
一众小厮丫鬟们纷纷摇头,脸上满是惶恐。其中一个小厮上前一步,低声回禀:“老爷,我们没看到二姑娘……我们看见着火后,就连忙跑过来救火,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二姑娘的身影。”
“去她院子里去找!”
一个小厮往西跑去,其余人继续救着火。
一炷香后,火彻底灭了,小厮也回来了。
“老爷,夫人,二姑娘、二姑娘跑了!”小厮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如实回禀着,“二姑娘房里的衣裳和金银细软,都不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