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山甚至来不及喊小厮,情急之下他自己急匆匆上前去推门。林家舅舅也连忙上前帮忙,可任凭两人如何用力,沉重的门都纹丝不动。
两人面面相觑,心头莫名生起一阵不安,白清芷方才那不甘心的嘶吼犹在耳边,令人不得不多想。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烟火味便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什么味道?”林家舅舅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门缝。下一息,门缝底下竟有明黄的火苗窜了进来。
春杏脸色惨白如纸,她浑身抖得厉害:“是烛油!是烛油!二姑娘近几日买了整整几大桶烛油,奴婢原不知她要作何,又忙着帮她下毒的事,没敢多问……原来是用来放火的!她要把我们全都烧死在这里!”
“什么!”众人惊呼,登时便乱作了一团。
白沉山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边用力踹着门板,一边大声嘶吼:“孽障!白清芷你这个孽障!你竟敢如此狠心!”
林家舅舅也红了眼,他抄起厅内的八仙桌凳,狠狠砸向门板。“哐当”一声巨响,凳子撞得粉碎,可木门依旧纹丝不动。
“去砸窗户!快砸窗户!”林家舅母吓得声音发颤,她拉着林家二姨母扑到窗边,双手死死抓着窗棂摇晃,可指尖刚一用力,便摸到窗棂外侧密密麻麻的铁钉。
“窗户也被钉死了!是提前钉好的!”
林家舅母的惊呼声刺破混乱,众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白沉山僵在原地,浑身冰凉,一股难以置信的寒意直冲头顶。今日若是认定了月烬是行凶之人,那便无事发生,可一旦揪出白清芷,就会走到眼下境地。她竟一开始他就做好了撕破脸的打算!买烛油、钉窗户、分散众人注意力,每一步都筹谋得死死的,真是他养的好女儿啊!
“快喊人!喊外面的小厮丫鬟来救我们!”白夫人吓得浑身瘫软,哽咽着大喊。
众人纷纷朝着门外呼救,喊声混着火势“噼啪”的灼烧声,格外凄厉。
众人不知,院子里的小厮丫鬟们早已发现了着火,他们早就开始惊慌失措地端水救火了。可火势蔓延得极快,火苗舔舐着门板和窗沿,浓烟滚滚涌入厅内。众人被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
小厮们拼尽全力用斧头劈门,可门板厚重,又被火烤得发烫,一时之间竟难以劈开。
就在众人快要被呛得眼泪横流时,砰!东侧一扇较高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砸破。木屑飞溅,一个小厮探进头来,大喊:“老爷!夫人!快!”
白沉山拉着白夫人,喊着众人:“快!都到窗户底下去!”
那窗户位置偏高,比人还高出大半个身子,众人一时难以攀爬,急得团团转。
月烬强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和妖毒反噬的眩晕,她拖过来一张桌子爬了上去,随后借着墙壁的力,一蹬一跳,双手精准地扣住了窗棂的木框。她纵身一跃,翻身便跳了出去。
她动作利落,众人丝毫看不出她有重伤在身。
林家舅舅眼里充满了希望:“我们学月瑾,翻出去!”
他想得轻松,可真学起来他才发现,他只能学到爬到桌子上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