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程莽大骂一声,疼得龇牙咧嘴,气得他反手一刀砍断了那只妖的爪子,紧接着一脚将它踹飞出去。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果然如他所料,血止住了,皮肉在慢慢合拢,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他厌恶体内的妖气,可此刻它又帮了忙。他随即咧嘴笑了出来,笑得又狠又狂,抡起大刀继续往妖堆里冲。
月烬听见癫狂的笑声,冲到程莽身边,提醒道:“程莽!切勿大意!当心妖气侵蚀你的心脉!”
听见月烬冷冰冰的声音,程莽迅速回过神来,心神俱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在做什么……
厮杀仍然在继续。
宋鹤眠一直杀在最前面,哪里最危险他就往哪里冲,哪里要崩溃他就往哪里堵。他的刀锋已经染满了妖血,黑色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滴落在地上,又被新的血覆盖。他的衣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整个人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样。
一只妖从侧面扑来,他侧身躲过,刀锋顺势划过那只妖的咽喉,黑血喷了他一脸,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可就在这时,另一只妖趁机从背后袭来,利爪裹挟着腥风,直直地划向他的后背。
他感觉到了,可来不及躲了。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可闻,利爪划过他的肩头,划开了衣袍,划开了皮肉,血涌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袍。
“司主!”有人惊呼。
月烬闪身到了宋鹤眠身边,一刀捅穿了那只妖的咽喉,将它钉在地上。她抽出刀,拉着他往后撤了一步。
宋鹤眠倒吸一口凉气:“无妨,帮我止血。”
月烬二话没说,连忙撕下自己的衣摆,扯成长条。
她一手按住他肩头的伤口,一手将布条从他腋下穿过,绕过后背,再从另一侧绕回前胸,一圈一圈缠紧。布条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她又扯下一条,继续缠,继续勒紧。
宋鹤眠闷哼了一声,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月烬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狠,布条勒得极紧,几乎是死死地箍在他胸口上。她知道这样会疼,可她更知道若不勒紧,血就止不住。
“好了。”
“嗯。”宋鹤眠应了一声,又冲了出去。
这场厮杀不知持续了多久,渐渐的,月亮被乌云遮住,风裹着血腥气灌进了每个人的喉咙里。
人和妖,两方皆是伤亡惨重。
宋鹤眠喘着粗气挥着刀,突然之间,他听到了月烬高声喊他:“宋鹤眠,快看!”
闻,他看向河边方向。起初什么都看不清,眯眼细看后他才发现有一只高大的妖正从河里缓缓升起。
只一眼,他便知道自己对付不了。
“兄弟们,往后撤!”喊完,他下意识看向东侧的废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