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风声萧瑟,硝烟渐渐被旷野秋风卷散,方才生死胶着的枪战场面彻底落幕。
日军士兵迅速封锁整片铁轨事故区域,持枪分散四周排查山林、搜查残留痕迹。
带队的日军小队长一身戎装,面色冷峻,快步朝着停滞的列车走来,准备登车核查事故缘由、盘查车上人员。
车厢内,众人尚且心有余悸。
连续的枪战拉锯耗尽了大半弹药,所有人神经紧绷许久,直到日军驻军赶到、军统残余仓皇撤退,悬在头顶的利刃才终于落下。
薛斌低声吩咐护卫迅速收敛武器,恢复平静姿态,避免引起日军不必要的猜忌。
沐萍稍稍整理微乱的衣襟,抬手抚平衣服褶皱,敛去眼底残留的惊魂未定,神色恢复成往日沉静克制的模样。
此刻她无需隐瞒身份,越是坦荡,越能省去日方层层盘问与多余试探。
等日军小队长踏上末节车厢,目光扫过满地弹壳与狼藉现场,正要开口盘问时,沐萍已经主动上前。
她从手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上海特高科公职证件,证件封面印着日伪情报机关专属徽记。
沐萍将证件递至日军小队长面前,日语的语气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沉稳:“我是上海特高科在编的情报训导专员沐萍,奉命自南京返程上海,途经此处遭遇不明武装伏击、铁轨被炸、列车被迫停驶。”
日军小队长闻神色一凛,立刻接过证件仔细核验。
他逐字核对姓名、职务、机关编号,比对特高科专属防伪钢印,确认证件真实无误,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收敛,态度也变得恭敬:“原来是沐主任,失礼了。”
特高科乃是日军特务核心机关,权限极高,地方驻军是不能随意揣测盘问的。
沐萍没我过多寒暄,直接提出要求:“铁轨被炸,列车瘫痪,全车乘客滞留荒野,我还有随行家属与护卫,不便在此久留。麻烦长官临时调配车辆,先送我们回南京。”
日军小队长连忙应声:“明白!”
他稍作斟酌,据实回复,态度友好:“铁轨伏击案情重大,我需要留守兵力封锁现场,排查山林残余可疑人员,以及登记全车乘客情况,以便向上级报备事故。眼下暂时无法直接送沐主任返回南京,我先安排车辆送你们前往宝华镇驻军驻地临时休整,等现场处置完毕,我再安排专车护送返回南京,这样安排可以吗?”
他这番安排稳妥合规。
沐萍心中清楚,伏击事件动静极大,日军必然需要彻查现场、上报备案,强行要求立刻返城反而显得刻意反常。
她从容点头:“可以,便依长官安排。”
日军小队长立刻转身下去调度车辆,不多时,两辆日军专用黑色轿车开到铁轨路旁。
沐萍、简思萱先行登车,薛斌与四名护卫返回寻找他们的行李,紧随其后,坐上了第二辆车。
轿车驶离铁轨事发地,一路驶向宝华镇日军驻地。
驻地内守备森严,士兵往来巡守,军备整齐。
日军小队长妥善安置一行人落座休息,送上茶水吃食,全程礼遇周到,只留下一句安心等候,便折返事故现场继续处置排查工作。
沐萍一行人便在宝华镇驻地暂时休整,等待返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