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似笑非笑的看向陈褚的夫子和书院的山长。
县令似笑非笑的看向陈褚的夫子和书院的山长。
“看来,陈褚平日里的人缘,着实不怎么样啊。一个个也算是同窗,如今好不容易有证据摆出来了,却还有人落井下石,巴不得这反诗就是陈褚写的。”
“据本官所知,陈褚的才学不俗,在书院中算得上出类拔萃。那他这般遭人记恨,到底是空有才学、人品卑劣,还是有些学子嫉贤妒能,学识不如人,便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把人拉下去?”
山长听得冷汗涔涔。
陈褚的夫子更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县令的话若传出去,旁人便会以为书院学风不正,纵容学子相互倾轧,往后还有什么脸面教书育人。
陈褚见状,替书院兜住了脸面。
“大人,学生斗胆说一句公道话,书院之中,山长博学多才,夫子们呕心沥血,大多数学子也都是点灯熬油、勤恳苦读的。学生在此求学数载,虽也见过寥寥数人恃强凌弱、孤立同窗之事,但学生以为,这世上任何一处地方,有光明便有阴影,非书院之过,更非山长与夫子们之过。”
在眼下这个时候,这番开脱的话,由谁说出口,都不及从陈褚嘴里说出来有分量。
县令暗暗赞许。
这份格局、这份气度,确实不俗。
有姜虞这样既有本事又有门路的义妹,是陈褚的福气。
可前提是,陈褚自己也撑了住这份福气。
“陈褚、姜虞,方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广庭之上仍有学子心存疑虑,本官也以为,单凭纸张上的气味作为证据,确实太过单薄。”
“兹事体大,这可是谋反的大罪,要洗清嫌疑,还得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
“墨。”姜虞朱唇轻启,“我在义兄和大哥的墨里添了两味药材……”
“不会又是气味吧?”
姜虞摇了摇头:“不是气味,是颜色。”
“义兄和大哥所用的墨,平日里看着与寻常墨并无分别,都是黑色的。但只要淋上另一种无色药水,便会转为蓝色。”
说着,她从腰间挎包里取出一只小竹筒,手一扬,将药水倒在陈褚平日的课业上,墨迹由黑变蓝,清晰分明。
“大人,我能否蘸一滴药水,点在反诗的其中一个字上,绝不会毁损原物。”
“反诗内容已在众目睽睽之下传遍,民女也不会天真到以为毁了一页纸,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县令点了点头:“准。”
姜虞走上前去,取了一根干净的细签,蘸了药水,轻轻点在反诗末尾那个台字上。
一息、两息过去,那个字只是被药水缓缓洇开,却没有任何颜色变化。
“大人,如此可能证明我义兄的清白?”
“一首反诗,纸张不是我义兄的,墨也不是我义兄的,偏偏字迹和文风却像他,民女很难不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栽赃嫁祸,有人模仿了他的字迹和文风。”
“若非民女贪玩,义兄和大哥又由着我胡闹,怕是根本寻不出法子、拿不出证据来替他洗清冤屈。”
“还请大人明查,揪出那幕后黑手。今日能以反诗陷害我义兄,来日若旁人碍了他的路,只怕他会想出更缺德、更阴险的法子来栽赃陷害。书院本是教书育人之地,学子们寒窗苦读只为科考,那样的害群之马,不配也不该留在那里。”
县令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从此刻起,陈褚摇身一变成了苦主,有嫌疑的,变成了站在广庭之上的学子、山长和夫子。
“求大人还学生一个清白。”陈褚顺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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