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赵清欢咬了咬嘴唇,那双有些凹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沈卿棠,“爱你的人只会想看到你幸福的。你若不幸,伯父伯母他们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
沈卿棠手指颤了颤,声音也因为喉咙哽塞而变得沙哑,“真的吗?”
“傻子,你觉得呢?”
......
一个时辰后。
福伯从装着祭品的马车上跳下来,走到沈卿棠他们的马车前面,指着不远处山脚下的两处凸起的坟包低声道:“那就是老爷和夫人的坟墓了。”
说到这里,他内疚地擦了擦眼角,“这些年害怕老爷夫人被人打扰,老奴也没有敢给老爷夫人立碑。”
沈卿棠看着两座坟包,眼眶一下就变红了,她踉跄地快步往那边走去。
谢靳见状快步走过去双手扶着她,低声道:“我扶你。”
沈卿棠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好。”
听到她不是拒绝自己,谢靳心头舒了口气,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大步往沈氏夫妇的坟墓走去。
盛珏站在崎岖的山路边,看着远处被耸立的两处坟包,皱起眉头快步跟了上去。
卫昭把赵清欢从马车上抱下来,发现他们已经往前面去了,看着崎岖不平的上路,他垂眸看着怀中的赵清欢,低声道:“赵小姐,这山路不平,您坐在轮椅上,不好推过去,您看,在下抱您过去,可以吗?”
赵清欢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几人,轻轻点头,“实在是麻烦您了。”
卫昭笑了笑,“不麻烦。”
说罢抱着赵清欢大步追着沈卿棠他们而去。
一刻钟后。
沈卿棠看着两座没有立碑的坟包,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落,人也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她在地上使劲磕了三个响头,才哭着道:“爹娘,女儿不孝,如今才来看你们。”
她爹娘生前是多体面的人啊,死后竟然连一座像样的坟墓都没有,甚至墓碑都不敢立。
想到这里沈卿棠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几巴掌,“是我不孝!”
谢靳见状猛地跪下,伸手抱住她的手,沉声道:“卿棠,这不怪你。”
盛珏也上前蹲下身子扣住沈卿棠的肩膀,蹙眉道:“这不是你的错。”看着沈卿棠通红的双眼,他松开她的肩膀,叹气道:“他们死后,你能带着念儿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又怎么会怪你呢?”
福伯也跟着在一边抹泪,“是啊小姐,老爷夫人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您只要好好活着,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孝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