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刘爱云瞬间蹙紧了眉头,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沟壑,眼底瞬间涌上委屈与猜忌。
她下意识抬手撑着病床,身子微微挣扎着想要坐起,胸口微微起伏,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和执拗:“怎么回事啊?有什么话还得背着我?我是她亲妈,我最有资格知道我女儿的情况,凭什么不让我听?”
李唐笑见状,耐心解释道:“阿姨,您别多想,真不是故意瞒着您。就是一些简单的常规问话,没什么要紧的事。等我们问完,你们老两口慢慢聊。病房里人来人往、人多眼杂,有些话确实不方便在这里说。”
“哦。”
听了这番细致的解释,刘爱云紧绷的嘴角稍稍松弛,眼底的疑虑散去大半,虽心里依旧藏着些许别扭,眼底还带着一丝不甘,却也清楚警察办案自有规矩,不能随意刁难。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躺回病床,默默不再语。
李唐不再耽搁,带着冯仁贵走出病房。
楼道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穿梭,陪护家属低声交谈,环境嘈杂,根本不便问话。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终挑了一处僻静无人的楼道拐角,远离人流与病房门口,才缓缓走了过去。
“就这吧。”
李唐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冯仁贵身上。
此刻的冯仁贵双手局促地垂在身前,肩膀微微紧绷,眼神飘忽,满脸都是不安与局促,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很大。
要不然不会来这么多警察。
李唐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正题,“你女儿冯璐,具体是从哪天开始失联、再也没有见过你们啊?”
冯仁贵当即垂首敛目,努力在脑海中翻找着那日的细节。
尘封多日的记忆一点点清晰。
他一边仔细回想,一边嘴唇微翕,低声喃喃嘟囔着,“具体的日子我记不太准了,大概就是五月三号、四号那两天。她那天好好待着,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接完之后就神色匆匆,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急急忙忙就走了。”
说到这里,冯仁贵的嗓音慢慢沙哑下来,带有几分求问的嘟囔问道:“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也没跟我们老两口联系过。刚开始那两天,我还用电话亭里的电话给她打过电话,一直没有接通,这两天,电话就彻底关机了,到现在一直打不通。警察同志,你跟我说实话,我女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冯仁贵目光恳求的紧紧黏在李唐脸上,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惶恐,瞳孔微微收缩,怕听到什么不好的讯息。
李唐看着他满心焦虑的模样,没有直接回应他的猜测,只是淡淡说道:“我们这次过来,不是为她失踪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他失踪了,是为了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