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又直截了当的说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平日里到底在做的什么工作?”
这句看似平淡的问话落下的瞬间,冯仁贵浑身微微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原本憔悴泛黄的面容骤然变得灰暗僵硬。
他眼神慌乱地左右躲闪,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瞬间垮了半截,万般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无力,“我知道我女儿在外面做那种行当。可她也是没办法啊,我媳妇命苦,查出了身体问题,需要长期养病、吃药治疗,家里条件本就不好,根本拿不出高昂的医药费。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挣不来大钱,看着她妈被病痛折磨,眼睁睁看着家里撑不下去,她也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话说到动情处。
冯仁贵的眼眶瞬间泛红,眼尾微微发红,强忍着才没有滴落。
他喉头微微滚动,语气里满是浸透骨髓的自责与悔恨,整个人透着无尽的窝囊与愧疚,“警察同志,是不是我女儿被你们抓了?要是真的是这样,我去凑钱赎她,多少钱我都凑。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没能力撑起这个家,才逼得我女儿走投无路,去做这种见不得人的营生,我对不起她啊……”
他声音微微发颤,鼻尖泛红,语气里满是悔恨。
看着老人满脸愧疚、近乎自我苛责的沧桑模样。
李唐面色依旧沉稳,没有丝毫动容,眼底情绪深浅不变,语气依旧平稳,不急不缓地开口继续追问关,“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女儿确实从事卖淫的工作。但我们查到,她和别人不一样,并没有随意与人来往,私下里固定交好几个来往十分密切的人,尤其是几个经济条件很好的,这件事,你清楚吗?”
李唐这么说,主要是想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现在冯璐失踪,人不见了,最大的嫌疑人,多半就是她那些相好的了。
冯菲菲说过,冯璐很聪明,拉拢了几个相好的,不做陪酒女了。
那么这些人,就成了关键。
“这事,我知道。”
冯仁贵缓缓点头,眼底早已没了光彩,只剩一片无奈,低声回道:“这事我听她跟我提过几次。她说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她私下傍了几个有钱的老板,一直是那几个人在接济她、养着她,让我不用为家里的开销和她的生活担心。”
他顿了顿,想起女儿曾经说过的话,又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她妈这次治病、养病花了七八万块钱,除了她这几年赚的钱,其他全都是其中一个有钱老板拿出来的。”
“我女儿她今年其实才二十三岁,年纪轻轻的,本该好好过日子,是我和她妈连累了她。哎,她总跟我说,那个老板对她极好,帮家里解决了天大的难题,她心里万分感激,就算是私底下给对方做小的,她也心甘情愿。”
“我常常苦口婆心地劝她,年纪还小,没必要这样消耗自己,踏踏实实找个普通人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才是正途,可她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每次都敷衍应付,从来都不当回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