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不高兴吗？”阿蛮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很担心的事。

沈慈擦擦眼泪。“高兴。师父高兴。”声音在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颤颤的，嗡嗡的。

阿蛮笑了。转过身，抱住沈慈。胳膊环过沈慈的背，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沈慈的身子很轻，很瘦，肩胛骨突出来，硌着她的胸口。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桂花油味，和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沈慈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门。

“师父，我还是会回来的。每天回来。”阿蛮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沈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阿蛮。阿蛮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就嫁到隔壁街，走几步就到了。”声音很脆，很亮，像小鸟叫。

沈慈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阿蛮的头，把她的发髻揉歪了，凤钗歪了，红宝石晃了一下，在灯下划过一道红光。“傻孩子。”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婴儿。

阿蛮也笑了。把凤钗扶正，把头发拢好，站直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镜子里的沈慈。两个人都在笑。一个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一个穿着深蓝色的褙子。一个年轻，一个年长。一个像花，一个像树。靠在一起，影子叠在一起。

鞭炮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在巷子里回荡，震得墙头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孩子们捂着耳朵，尖叫着跑来跑去，笑声像一串串铃铛。红色的鞭炮屑飞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红地毯。

阿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慈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褙子，头发梳成低髻，插着一支银簪。她的手扶着门框，手指按在木头上面，指节泛白。眼睛红了，但嘴角翘着，在笑。风吹过来，把槐树的花瓣吹落了几片，飘在她肩膀上，白白的，软软的，像几片雪。

阿蛮冲她挥了挥手。沈慈也挥了挥手。

阿蛮转身，跟着花轿走了。

叮！系统提示：崽崽成家，黑化值-2，当前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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