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怎么了？”阿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担心。

沈慈笑了，把手搭在阿蛮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收拢，握了一下。“没事。想起了一些事情。”她顿了顿，看着阿蛮的眼睛。“阿蛮，你做得很好。”

阿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小暖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又睡着了。

沈慈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没有云，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布。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脸上，像一只温柔的手。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槐花的甜香和泥土的气息。

第五世界，在等着她。

叮！宿主即将进入第五世界。当前灵魂完整度：40%。

她看着阿蛮和小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阿蛮还站在院子里，抱着小暖，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瘦瘦的，长长的。风吹过来，槐花的花瓣飘起来，在她身边打着旋，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阿蛮。”

“嗯？”

“我走了。”

阿蛮愣住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水面上的涟漪，荡了一下就消失了。“去哪儿？”

沈慈笑了。“去下一个地方。去救下一个孩子。”

阿蛮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沈慈，看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去。这里，有我在。”

沈慈的眼眶红了。她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门在身后关上，“咔”的一声，很轻。

院子里，阿蛮抱着小暖，站在槐树下。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小暖醒了，伸手去抓飘落的花瓣，小手一张一合的，像一只小小的螃蟹。她抓住了一片，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塞进嘴里。

阿蛮笑了，把花瓣从小暖嘴里掏出来。“不能吃，傻孩子。”

小暖笑了，露出四颗小白牙。

阿蛮抬起头，看着沈慈消失的方向。那扇门关着，安安静静的。风吹过来，把门上的春联吹得哗啦哗啦响，红纸已经褪色了，黑字还在——“平安如意”。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暖。小暖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她笑了。

“走，咱们去找外婆。”

她抱着小暖，往屋里走。阳光照在她背上，暖暖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挨在一起。

第四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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