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统提示：确认娘不变，黑化值-8，当前24。

皇后被废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端柔公主吓得闭门不出，再也不敢惹沈慈。她把自已关在公主府里，窗帘拉着，门关着，丫鬟们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出。她每天坐在佛堂里念经，手指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珠子磨得发亮。她的嘴唇在动，但念的是什么，没人听得清。

阿宝留在了宫里。德妃对他很好，让人给他做新衣裳，送他去皇子学堂读书，每天亲自来看他。他的房间在永寿宫的东偏殿，很大，比沈慈租的那个院子还大。床是紫檀木的，雕着花鸟，被褥是绸缎的，软软的，滑滑的。桌上摆着笔墨纸砚，笔是湖笔，墨是徽墨，纸是宣纸，砚是端砚，都是最好的。但阿宝不习惯。他睡不惯软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太滑了，盖不住，一翻身就滑下去。他半夜爬起来，把被子叠好，躺在上面，像睡在炕上一样，才睡着。

他每天问德妃：“我娘什么时候来？”声音又脆又亮，在永寿宫里回荡。德妃总是说：“快了。她伤好了就来。”他就点点头，坐在门槛上，看着宫门的方向。他的手撑着下巴，手指在脸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他的眼睛亮亮的，盯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盯着门上的铜钉，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

第七天，沈慈终于来了。

她穿着一件新衣裳，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梳成低髻，插着一支银簪。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左眼还是青紫的，嘴角的血痂掉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她站在永寿宫的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嘴角翘着，在笑。

阿宝看见她，冲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他的脑袋撞在她的肚子上，“咚”的一声，闷闷的。他的胳膊箍着她的腰，箍得很紧，手指攥着她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他的脸埋在她的怀里，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药味，还有一点点桂花的香味。

“娘！娘！”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在永寿宫里回荡。

沈慈抱着他，眼泪流下来。她的胳膊环过他的背，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他的身子还是那么小，那么轻，像一片叶子。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阿宝，娘在。”

阿宝趴在她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他的眼泪流在她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膀上传来：“娘，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沈慈抱紧他。“傻孩子。娘怎么会不要你？”

阿宝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红红的，肿了，鼻头也红红的，嘴唇上还沾着泪，亮亮的。他的手指还攥着她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

“那我可以回家吗？”

沈慈愣了一下。她看向德妃。德妃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没在看。她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在笑。

“你可以随时来看他，他也可以出宫去找你。”

阿宝想了想，说：“那我要天天出宫看娘。”

德妃笑了。“这可不行。你还要读书。不过每旬可以出宫一次。”

阿宝嘟起嘴，腮帮子鼓鼓的。沈慈笑了，揉揉他的头。“乖。”

叮！系统提示：德妃善意，黑化值-5，当前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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