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沈安的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已都没意识到的——不是庆幸,是意外。她做好了被围堵的准备,做好了被闪光灯闪的准备,做好了被话筒怼到脸上的准备。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案子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沈慈握着她的手,“新闻的热度只有三天。三天之后,他们去找新的故事了。”
沈安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在沈慈的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那我们是旧故事了?”
“不。”沈慈低头看着她,“我们是还没讲完的故事。”
沈安没有接话。但她握紧了沈慈的手。
她们走出医院大门,沿着马路往前走。沈慈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沈安走在靠墙的一侧。沈安的帆布鞋踩在人行道上,“嗒嗒嗒”地响,节奏不快不慢。
走了大约五分钟,沈安突然停下来。
“妈。”
“嗯?”
“后面那辆车,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
沈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回头,而是微微侧了侧头,用余光往后看——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距离她们大约五十米。
“可能是顺路。”沈慈说,但她的声音不自然了,比平时紧了一些。
沈安看了她一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过她年龄的冷静。
“你转过去的时候,脖子是僵的。”
沈慈没说话。她加快脚步,拉着沈安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两边的墙壁很高,遮住了阳光,巷子里阴凉阴凉的,有下水道的味道,潮湿、发霉。
她们走了一段,沈慈回头看了一眼。
巷口空空的。没有人,也没有车。
她的心跳慢慢降下来。
“妈,是谁?”沈安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不知道。”
“记者?”
“也许是。”
“也许是别的。”沈安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沈慈没有接话。她拉着沈安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一倍。沈安小跑着跟上她,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节奏很快。
系统提示:检测到不明车辆跟踪。目标疑似与之前黑色轿车同源。倒计时: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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