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安洗完澡，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袖t恤，坐在沙发上擦头发。她的头发长了一些，那些新长出来的头发，软软的，贴在头皮上。

沈慈从卧室里拿出一顶新帽子。

“试试这个。”

沈安接过去，戴在头上。帽子大小刚好，把那些还没长好的头发遮住了，露出她的脸。她的脸很小，被帽子一衬，更小了，像一颗小小的核桃。帽子歪歪地戴着，蝴蝶结斜在额角，黑色的，和灰色的帽子形成对比。

“好看吗？”沈安问。

沈慈看着她——灰色的帽子，白色的t恤，深棕色的眼睛，尖尖的下巴。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瞳孔里映着吊灯的光，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好看。”

沈安的嘴角弯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街上有人在散步，有老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追逐。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一晃一晃的。

“妈。”

“嗯。”

“等案子彻底结束了，我想去剪个头发。”

沈慈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着。她们的肩膀挨在一起，一高一矮。沈慈穿着灰色的外套，沈安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贝雷帽，像一大一小两块云。

“好。妈带你去。”

沈安转过头，看着沈慈。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妈。”

“嗯？”

“谢谢你。”

沈慈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客气。”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整条街都是橘黄色的光。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很小的那种，“嘭”的一声，一朵金色的花在空中绽开，然后慢慢消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闷闷的，像心跳。

沈安靠在她肩膀上，看着那朵烟花消散的方向。

“妈，以后每年林朵朵生日，我们都去看她好吗？”

沈慈的下巴搁在沈安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好。”

黑化值：29→28。崽崽对未来有了期待，从“等待真相”转向“开始生活”。

系统提示：第三世界救赎进度完成70%。当前灵魂完整度：20%。

提示：关键任务——明日警方笔录。崽崽将第一次正式面对案件相关人员。

沈安睡着之后，沈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她没有开灯。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橘黄色的，把客厅染成了暖色调。沙发上的毛毯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的杯子还剩下小半杯水，水面映着窗外的光，一晃一晃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条新闻。评论区已经翻了好几页，从一千多条变成了三千多条。新的评论不断冒出来，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条。

大多数是道歉的。也有一些人在骂当初网暴的人——“你们欠那个小姑娘一个真正的道歉”。还有人在问沈安的情况——“她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心理辅导？”

沈慈看着那些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