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结束了。”

沈慈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那些头发是枯黄色的，但比住院时长了不少，最长的已经过了肩膀。

“走吧，回家。”

她们走出法庭。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沈安的皮鞋踩在上面，“嗒嗒嗒”地响。声音比来时轻了一些，节奏快了一点。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安停下来。

“妈，我想走正门。”

沈慈看着她。

“我说过，我不躲。”

沈慈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她们走向法院的大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门框上方的国徽，门两侧的柱子。阳光从门外面照进来，把门槛照得发亮。

沈安跨过那道门槛，走进了阳光里。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衬衫照成了银白色，把她的深蓝色裙子照成了浅蓝色，把她的灰色贝雷帽照成了银色。

她的影子投在台阶上，长长的，瘦瘦的。

台阶下面站着很多人。记者、警察、围观的人。闪光灯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有人喊她的名字——“沈安！”“沈安看这边！”

她没有看。

她看着前方。看着那条路，看着路尽头的天空。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云朵的形状像一只狗，又像一只猫，又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她走下台阶。一步，两步，三步。

沈慈走在她旁边。一步，两步，三步。

她们的影子投在花岗岩台阶上，一高一矮，挨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嗒嗒嗒”，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黑化值：9→8。崽崽走出法院，面对公众，表现出坚强的姿态。

系统提示：第三世界救赎进度完成99%。当前灵魂完整度：20%。

提示：下一关键节点——重返校园的第一天。这将决定崽崽能否顺利回归正常生活。

沈安走到台阶下面，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法院的大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门框上方的国徽。国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色的，像一轮小太阳。

她看了三秒。

然后转回去，拉住了沈慈的衣角。

两根手指捏着那一小片灰色的布料，轻轻的，像捏着一片树叶。

“妈，我饿了。”

沈慈的嘴角弯了一下。

“回家。给你做红烧排骨。”

她们沿着那条路，慢慢地走远了。

身后的法院大门，在阳光下，慢慢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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