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问：“什么东西？”

老太监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清，像一个人在说梦话。

“皇上的把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阿蛮的手攥紧了。沈慈的手也攥紧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同一个字——

走。

叮！系统提示：新钩子出现，主线升级，黑化值-2，当前66。

那天夜里，她们离开了冷宫。

月亮偏西了，挂在宫墙的上方，像一把弯刀，银白色的，冷冷的。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呜呜”地响，把墙头上的草吹得东倒西歪，像一群在风中奔跑的人。老太监站在院门口，没有跟她们走。背佝偻着，手扶着门框，手指干瘦如柴，在月光下像几根枯枝。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瘦又长，像一根立在那里的拐杖。

阿蛮看着他。“外公……你不走吗？”

老太监摇摇头。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老了。走不动了。而且，留在这儿，还能帮你们。”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阿蛮的眼泪又流下来。

跑过去，抱住他。身子很轻，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被她抱着，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她抱得很紧，胳膊箍着他的腰，能感觉到他的脊柱，一节一节的，像一串珠子。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去吧。好好活着。”声音很轻，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飘飘忽忽的。

阿蛮咬着嘴唇，点点头。嘴唇咬破了，血渗出来，咸咸的。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的脸——瘦的，皱的，全是泪，泪珠挂在皱纹里，亮亮的。记住这张脸。每一道皱纹，每一根白发，每一个老年斑。

她转身，跟着沈慈往外走。走到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老太监还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白头发照成银白色，像一堆雪。手扶着门框，手指在月光下像几根干枯的树枝，一动不动。他冲她挥了挥手，很慢，一下，两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着沈慈消失在夜色中。

走出很远，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冷宫的墙很高，黑黢黢的，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把天和地切开。墙头上长着草，在风里摇，像一排站在墙头挥手的人。院门口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扇关着的门，和一把生锈的锁，锁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她转过头，跟着沈慈走。沈慈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手是温热的，干燥的。阿蛮握紧了一点。沈慈也握紧了一点。

叮！系统提示：血脉相连但不得不分离，黑化值-1，当前65。

叮！主线推进：得知账本真相，新任务“拿到真账本”开启，当前黑化值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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