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沈慈问。
小池闭上眼睛,再睁开。“前面。不远。但……不是活人。”
阿秀的身体猛地一颤。“什么叫不是活人?”
小池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分辨。“有光,但很弱。不动的。不像人的光那样会晃。”
沈慈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阿秀师父的身体。顾衍之说他把她的身体养在一个地方,会不会就是这里?
“走,去看看。”沈慈说。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几百步,竹林突然开阔了——出现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小木屋。
木屋不大,只有一间,门是关着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屋顶上长满了青苔,墙脚堆着几捆发黑的柴火。整个木屋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阿秀看着那座木屋,脸色变了。
“这……这是师父以前住的地方。我找过,没找到。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前没来过这片竹林?”沈慈问。
阿秀摇摇头。“来过,但没走到这么深。每次走到一半就觉得头晕,就回去了。”
沈慈看了一眼小池。小池点点头,意思是:里面有东西。
沈慈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沈慈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照亮了屋内——
木屋的中央,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和阿秀一模一样。
阿秀站在门口,浑身僵硬,像被钉在了地上。她盯着那张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妈……”
沈慈走近石床,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张脸——是一个女人,四十来岁,五官和阿秀如出一辙,只是眉心多了一颗朱砂痣。她的脸色很白,但不是死人的那种灰白,而是像睡着了一样的白皙。嘴唇还有血色,睫毛很长,微微翘着。
如果不是胸口没有起伏,沈慈几乎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她活着。”小池突然说。
阿秀猛地看向他。
“她的光在。”小池走到石床边,盯着那个女人的脸,“很弱,但还在。在身体里面,一小团,不动的。”
阿秀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扑到石床边,握住那个女人的手——手是凉的,但不是冰凉,而是像放在冷水里泡过的凉。有温度,很微弱。
“妈……妈……”阿秀把脸埋在女人的手心里,哭得浑身发抖。
沈慈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她想起顾衍之说的话——“她的灵魂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这个身体还活着,但灵魂不在里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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