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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寒醒来时,苏瑾已经不在身边。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外间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苏瑾在准备洗漱的水。
陈寒穿上衣服,走出里间。
苏瑾正端着铜盆进来,见他起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公子醒了?水打好了,您洗漱吧。”
陈寒点点头,走过去洗脸。
苏瑾站在一旁,递上布巾。
陈寒擦干脸,看着她。
苏瑾换了身新衣裳,还是淡青色的襦裙,但料子好些,绣着细小的花纹。
头发也重新梳过,戴了支银簪,簪头是朵小小的梅花。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今天这身打扮好看。”陈寒笑着说。
苏瑾脸一红,低下头:“谢谢公子。”
陈寒洗漱完,坐下吃早饭。
苏瑾也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喝粥。
气氛和往常一样,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多了一份亲密,一份自然。
吃完饭,陈寒对苏瑾道:“今天我出去办事,你就在庄子里,把账目再核对一下。另外,纳妾的事,我先去找黄管事说说,把身契过一下。等办妥了,咱们再请个中人,立文书。”
苏瑾点头:“我都听公子的。”
陈寒站起身,正要出门,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往后这院子,你就当家。需要添置什么,缺什么,直接跟黄管事说,或者自己去买。账目走庄子的公账就行。”
苏瑾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陈寒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他先去了前厅,找到黄酉。
黄酉正在指挥伙计们打扫,见陈寒来,连忙迎上来。
“掌柜的,早啊!”
“早。”陈寒点点头,把他拉到一边,“老黄,有件事跟你商量。”
“您说。”
“苏瑾那丫头,我打算纳为妾室。”陈寒直接说,“你把她的身契给我,我过到我名下。”
黄酉一愣,随即笑了:“哎哟,这是好事啊!恭喜掌柜的!”
他搓着手,嘿嘿笑道:“我就说嘛,那丫头模样好,又懂事,配掌柜的正合适!您等着,我这就去把身契拿来!”
黄酉说着,转身往后院跑。
不多时,他拿着张纸回来,递给陈寒。
“掌柜的,这是苏瑾的官卖身契,上面有官府的印,齐全着呢。”
陈寒接过来看了看。
确实是官卖文书,上面写着苏瑾的姓名、年龄、籍贯,还有售卖缘由:父犯案流放,家眷官卖。
下面盖着应天府衙的官印,还有牙行的戳。
“花了多少钱买的?”陈寒问。
“二十两。”黄酉说,“官卖的女眷,价格都差不多。苏瑾年纪小,又会些才艺,算是便宜的。”
陈寒从怀里掏出三张面值十贯的宝钞,“给,这钱我出。多的十两,算你辛苦费。”
黄酉连忙摆手:“掌柜的,这哪能要您的钱……”
“拿着。”陈寒塞给他,“该多少是多少。”
黄酉这才收下,脸上笑开了花。
“掌柜的,那您什么时候办事?要不要摆几桌,请庄子里的人热闹热闹?”
“掌柜的,那您什么时候办事?要不要摆几桌,请庄子里的人热闹热闹?”
陈寒想了想:“摆酒可以,简单些。你帮我找个靠谱的中人,今天就把纳妾文书立了。”
“好嘞!”黄酉应下,“我这就去办!”
陈寒把身契收好,又交代了几句庄子的事,便出门去了。
他要去牙行,找中人办纳妾文书。
大明纳妾,虽不如娶妻那般隆重,但也有规矩。
要有中人作保,立下文书,写明妾室的身份、来历,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虽然苏瑾是贱籍,但有了文书,就有了名分,往后也算有了保障。
陈寒在牙行找了个熟识的中人,把事情一说。
中人姓李,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干这行几十年了,经验丰富。
他看了苏瑾的身契,点点头:“陈掌柜,这姑娘是官卖为奴,身契齐全,纳为妾室没问题。文书老朽这就给您写。”
李中人铺开纸,磨墨提笔,开始写纳妾文书。
文书格式固定,无非是写明陈寒自愿纳苏瑾为妾,苏瑾自愿跟随,从此为陈家妾室,生养死葬,皆由陈家负责等等。
写完后,李中人念了一遍,陈寒听了,没什么问题,便签字画押。
“陈掌柜,按规矩,您还得给苏姑娘娘家一份聘礼。”李中人提醒道,“虽然她娘家没人在京城,但这礼数不能少。您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
陈寒想了想:“她父亲流放琼州,母亲和弟弟都跟随去了。这样吧,我出十两银子,您帮我存着,万一哪天她娘家有人找来,就给人家。”
“好,好。”李中人点头,“陈掌柜仁义。”
办完文书,陈寒又去了趟江宁县衙门,把苏瑾的身契过户到自己名下。
衙门的小吏收了点好处,办事很快,不多时就在身契上加了陈寒的名字,盖了章。
至此,苏瑾正式成了陈寒的妾室。
虽然手续简单,但该有的都有了。
陈寒拿着文书和身契,回到庄子时,已经快到中午。
苏瑾正在书房整理账目,见陈寒回来,连忙起身。
“公子回来了。”
陈寒把文书和身契递给她:“办妥了。这是纳妾文书,这是你的身契,现在在我名下。从今天起,你就是陈家的人了。”
苏瑾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
看着上面“陈寒纳苏瑾为妾”的字样,她眼眶又红了。
“公子……”她哽咽道,“我……我真不知该怎么谢您。”
“不用谢。”陈寒笑着说,“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苏瑾用力点头,把文书仔细收好。
陈寒又道:“按规矩,该给你娘家一份聘礼。但你娘家没人在京城,我就出了十两银子,存在李中人那里。万一哪天你娘家有人找来,就给他们。”
苏瑾愣了愣,眼泪又掉了下来。
“公子想得周全……我……我替父亲母亲谢您。”
她说着就要跪下,陈寒连忙扶住,“别跪了,以后不许动不动就跪。”
苏瑾擦擦眼泪,破涕为笑,“是,我听公子的。”
两人正说着,黄酉来了,“掌柜的,中人找好了,文书立了吗?”
“立了。”陈寒把文书给他看。
黄酉看了看,笑道:“好好好,这下齐活了!掌柜的,您看什么时候办事?我让人准备准备。”
陈寒想了想:“就今晚吧。请庄子里几个管事吃饭。”
“好嘞!”黄酉应下,“我这就去安排!”
黄酉走后,苏瑾有些不安:“公子,是不是太隆重了,那么多人。”
庄子管事的可得有二十号人,他们在庄子里都是有头有脸,而且很有威严。
以前苏瑾还在人家手下干活,现在马上要成为女主人,她有点局促。
陈寒笑道:“不能太简单,得让庄子的人知道,你现在是女主人,往后我还得指望你来管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的威信得立起来!”
“啊……还要管庄子啊,我原以为就管账就行。”苏瑾更紧张了。
陈寒哈哈一笑,“你是我的如夫人,我这么大的买卖,一双眼睛哪盯得过来。你是陈家人,这里可有你的一份,你不怕别人拿你的,背后还骂你傻?”
陈寒哈哈一笑,“你是我的如夫人,我这么大的买卖,一双眼睛哪盯得过来。你是陈家人,这里可有你的一份,你不怕别人拿你的,背后还骂你傻?”
陈寒把她的立场这么一转换,苏瑾顿时有种吃亏的感觉,嘟着嘴点点头:“怕!”
“那就是了,所以你就得管起来,不用你事事操心,你在庄子里,你会过问,别人就不敢乱来!”
苏瑾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我听公子的。”
“还喊公子?”陈寒笑问。
苏瑾脸更红了,“夫……夫君!!”
哈哈哈……
陈寒大笑,站起身:“走,去前厅看看。”
“嗯!”苏瑾跟着。
两人出了书房,往前厅走去。
庄子里,伙计们还在忙碌。
见陈寒和苏瑾一起走来,大家都偷偷打量。
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都猜到了几分。
苏瑾今天换了新衣裳,打扮得精神,又跟在陈寒身边,身份显然不同了。
有几个机灵的伙计,已经小声议论起来。
“看见没,苏姑娘今天不一样了。”
“听说掌柜的要纳她为妾。”
“好事啊,苏姑娘人不错。”
“是啊,总比当丫鬟强。”
陈寒听到议论,也没在意。
这事本来也瞒不住。
他带着苏瑾在前厅转了一圈,查看了布置进度,又去厨房看了看晚上的菜色。
黄酉办事利索,已经让人准备了丰盛的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