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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白银宝钞双轨制!献上绝户计:用一条传闻,灭倭国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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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缓缓开口,“陈寒,这终究只是一个未经证实的传闻,来自几个醉醺醺的老海客。且不说真假,即便为真,又有何大用?”

“倭国虽小,亦是一国,其民凶悍。朝廷难道要为此劳师远征?得不偿失。”

“若遣使贸易,恐其坐地起价,或与倭寇勾结,反受其制。前宋之蒲寿庚,殷鉴不远!”

他盯着陈寒,目光如刀:“况且,即便得了银子,若处置不当,让那些往来海商坐大,拥巨资,掌海船,交通外邦,日久岂不尾大不掉?”

“重现宋元之际海商巨贾挟洋自重、乃至与朝廷抗衡的局面,岂非饮鸩止渴?”

面对朱元璋连珠炮似的质疑和深层次的担忧,陈寒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笑容不像他平时那种混不吝的嬉笑,也不像刚才那种冰冷的讥诮。

“老黄,你问到点子上了!”他一拍大腿,“这也正是接下来我要说的核心,如何不仅拿到银子,还要让这银子拿得安稳,拿得长久,拿得让倭国永世不得翻身,拿得让那些海商变成朝廷最听话的狗!”

他霍然站起身,在实验室狭小的空间里踱起步来。

“你刚才问,一个传闻有何用?劳师远征?遣使贸易?”陈寒摇着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老黄,咱们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用最小的本钱,换最大的利,而且要把风险转嫁出去,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打打杀杀,那是最后没办法的下下策,而且后患无穷。”

“对付倭国这种地方,得用巧劲,得用一套组合拳,拳拳到肉,还要让他们自己把银子‘送’过来,甚至……让他们在送银子的过程中,把自己的血流干!”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对着朱元璋和毛骧:

“第一步,不是去拿,而是去‘搅’。”

朱元璋更加感兴趣了,“你细细说来!”

陈寒道:“咱们根本不用派一兵一卒,甚至不用咱们的人亲自踏上倭国的土地去散播消息。”

“老黄,你难道不知道,江浙、福建沿海,有多少人家暗地里跟倭国那边有千丝万缕的牵扯?”

“zousi货物的、贩卖人口的、偷运违禁的,甚至有些士绅豪门、地方大族,都在那边有生意、有眼线、有代理人!”

“这些人的消息网络,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驿马跑得还快,还灵通,还无孔不入!”

“咱们只需要……‘不小心’让这个关于石见国可能蕴藏巨量、易于开采的银矿的‘秘闻’,夹杂在一些其他真真假假的货品消息里,在这些沿海的买卖人圈子里悄悄流传开来。”

“注意,不是官方消息,不是朝廷文书,就是‘听说’、‘传闻’、‘某个九死一生的老海客说的’。”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冷酷笑意:“你猜会怎么样?用不了多久,我保证,倭国那边所有有实力、有野心、正愁没钱没粮打仗的大名,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而且他们会从不同的渠道,反复听到类似的传闻,从而深信不疑!到时候,根本不需要咱们费心挑拨,他们自己就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现在他们抢地盘、抢粮食,都已经打得头破血流,结下血海深仇了。要是知道可能有座露天的大银山就在那儿等着,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那就不再是抢粮仓了,那是要抢金山银山!是真正你死我活、绝无妥协余地的夺宝大战!”

“为了银矿,父子可以反目,兄弟可以相残,什么君臣大义、盟友契约,全是狗屁!”

“他们会比现在疯狂十倍、百倍!让他们在内斗中流干最后一滴血,省了我大明的刀兵和军费,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朱元璋听得悚然动容,后背竟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这一计,不仅阴狠毒辣,而且极其省力,几乎是无本万利的绝户计!

利用人性深处最原始的贪婪,利用现有的、朝廷都难以完全掌控的zousi网络,将一颗猜疑的剧毒种子,精准地扔进本就沸腾翻滚的油锅!

其效果,可能比派十万大军征伐更甚!

“此计……甚毒。”朱元璋缓缓吐出四个字,看向陈寒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商人,而是在审视一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毒士。

“毒?”陈寒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再无半点平日的玩世不恭,只有彻骨的、毫不掩饰的寒意。

那寒意如此真切,让一旁的苏瑾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黄,你没亲眼见过倭寇上岸时的惨状吧?或许你听过,但没亲眼见过。”

他走回凳子边,却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我听过从浙江台州、福建福州逃难来的商人亲口哭诉。”

“倭寇乘着快船,趁着夜色或风雨,突然登陆。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男子,不论老幼,被砍下头颅,垒成所谓的‘京观’,堆在村口示众!”

“妇孺被掳走,稍有不从或事后失去价值的,便被虐杀,弃尸荒野,任由野狗啃食!”

“婴儿……婴儿被挑在倭刀的刀尖上,那些chusheng以此为乐,哈哈大笑!”

“他们抢走一切能抢的,烧掉一切带不走的,水井里投下死尸,田地里撒上盐巴……”

陈寒的眼睛有些发红,那不是演戏,而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憎恶:

“他们对我沿海百姓,可曾有过半分仁慈?”

“他们就是一群畏威而不怀德、残暴成性、骨子里透着野蛮和贪婪的豺狼!”

“对付这等chusheng,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让他们自己内耗至死,死得越多越好,死得越惨越好!这不仅是策略,这是……天理!”

没人知道,陈寒在后世所承受的,来自灵魂上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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