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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这算法,等于自己贴了三百多贯。
他看向那三个玉牌会员。
第一个玉牌会员,那个出价一千两的江南丝绸商人,姓沈,叫沈万年。
沈万年站起来,拱拱手。
“陈掌柜仁义。沈某不才,捐棉布三千匹,粮食三千石,棉花三千斤。”
他报的数目,比陈寒还多。
而且没提成本价,直接按市价折。
三千匹布,一千二百贯。三千石粮,一千二百贯。三千斤棉花,一百五十贯。加起来两千五百五十贯。
沈万年却只说。
“折三千贯。”
陈寒笑了。
“沈员外大气。”
第二个玉牌会员,那个青衫男子,姓文,叫文若虚。
也是个商人,做海外货的。
文若虚起身,声音平和。
“文某捐棉布两千匹,粮食两千石,棉花两千斤。另捐胡椒一百斤,苏木两百斤,冰片五十斤。”
胡椒一斤值两贯,苏木一斤值一贯,冰片一斤值五贯。
光这些香料药材,就值四百五十贯。
加上布粮棉花,折下来少说两千贯。
文若虚也只说。
“折三千贯。”
第三个玉牌会员,那个胖子,姓胡,叫胡大海。
胡大海站起来,嗓门洪亮。
“胡某捐棉布两千五百匹,粮食两千五百石,棉花两千五百斤。另捐生铁五千斤,熟铁两千斤。”
生铁一斤八十文,五千斤就是四百贯。熟铁一斤一百二十文,两千斤就是二百四十贯。
加上布粮棉花,折下来超过两千贯。
胡大海一拍胸脯。
“折三千贯!”
三个玉牌会员,每人捐了等值三千贯的物资。
下面金牌、银牌、铜牌会员,一个个坐不住了。
“我捐棉布五百匹,粮食五百石!”
“我捐棉花一千斤,生铁一千斤!”
“我捐药材,当归五十斤,黄芪一百斤!”
报数声此起彼伏。
苏瑾和周管事埋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黄酉带着伙计,在旁边打算盘,噼里啪啦。
一个时辰后,所有数目清点完毕。
苏瑾站起身,拿起册子。
“今日捐物总计。”
“棉布,两万八千六百匹。”
“粮食,两万九千四百石。”
“棉花,两万七千五百斤。”
“棉花,两万七千五百斤。”
“生铁,一万两千斤。”
“熟铁,五千六百斤。”
“药材,计当归八百斤、黄芪一千二百斤、胡椒三百斤、苏木六百斤、冰片一百五十斤……共折价一千八百贯。”
她顿了顿。
“所有捐物,按市价折算,总计四万三千七百贯。”
厅里一片寂静。
四万三千七百贯。
这不是钱,是实实在在的布、粮、铁、药。
够一支万人大军吃穿用度挺长一段时间。
陈寒走到前面,看着众人。
“诸位,这些物资,今日就装车,送到兵部武库司。”
“每一辆车,都会挂上牌子,写上捐物人姓名。”
“兵部收了,会开回执。回执我会登在报纸上,让天下人都看看,咱们这些买卖人,不是只会赚钱。”
他拱手。
“陈某在此,替边关将士,谢过诸位。”
下面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低头抹泪。
沈万年起身,郑重还礼。
“陈掌柜,该谢的是你。若不是你牵这个头,咱们这些人,有钱也不知道往哪儿使。”
文若虚点头。
“是啊。往日捐钱捐物,总怕被贪被挪。如今直接送到兵部,登报公示,心里踏实。”
胡大海哈哈笑。
“这钱花得值!比请客吃饭值!”
众人纷纷附和。
陈寒笑了。
“那咱们就动起来。装车,送货!”
……
两天后,天下第一庄门口排起了长队。
三百多辆板车,每辆车装得满满当当。
棉布用油布裹好,粮食用麻袋装实,棉花用草席捆紧,铁料用草绳扎牢。
每辆车上都插着木牌,上面写着捐物人姓名和捐物数目。
车队从天下第一庄出发,经过三山街,转上大中桥,往承天门方向去。
街边百姓围观看热闹。
“这是干啥?”
“捐给兵部的!北边打仗要用!”
“这么多车……得有多少东西?”
“听说值四万多贯!”
“我的天……谁捐的?”
“天下第一庄那些会员,都是大商人!”
“好人啊……真是好人……”
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自发跟着车队走,一直送到兵部门口。
兵部武库司郎中杨立杰早就得了消息,带着司吏、库丁在门口等着。
看到车队来,杨立杰赶紧迎上去。
看到车队来,杨立杰赶紧迎上去。
陈寒跳下车,拱手。
“杨郎中,东西送到了。棉布两万八千六百匹,粮食两万九千四百石,棉花两万七千五百斤,生铁一万两千斤,熟铁五千六百斤,药材若干。这是清单。”
他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杨立杰接过,翻开看了看,手有点抖。
“陈……陈爵爷,这……这么多?”
陈寒点头。
“都是庄子里会员捐的。杨郎中清点一下,开个回执。”
杨立杰连忙叫司吏、库丁上前清点。
一车一车点,一包一包验。
点了整整两个时辰。
最后数目无误。
杨立杰亲手写了回执,盖上兵部武库司大印,交给陈寒。
“陈爵爷,东西……兵部收了。我……我代边关将士,谢过诸位义商!”
陈寒接过回执,看了看,收好。
“杨郎中客气。东西尽快送到北边,别耽误。”
杨立杰重重点头。
“一定!我今日就安排装运,走驿道,快马加鞭送去大同!”
……
皇宫,文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