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
马皇后静静看着他。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朱元璋坐在主位,手里转着酒杯,没说话。
刘伯温捻须不语,但心里却有惊雷。
徐达打了个饱嗝,看向陈寒。
很是期待陈寒会怎么回答。
朱标和朱棣坐在窗边,也都转过头来。
徐妙云站在马皇后身侧。
苏瑾在陈寒身边轻轻放下茶壶,动作很轻。
“二十岁,”马皇后轻声说,“正是该有爹娘疼的年纪。”
陈寒笑了笑:“习惯了。一个人也挺好,自在。”
他说着自在,手却不自觉地搓了搓膝盖。
马皇后看在眼里。
她沉吟片刻,又开口:“陈小友,我有个念头,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寒看向她:“嫂夫人请说。”
马皇后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
“我想收你为义子。”
话音落地,包厢里陡然一静。
连窗外的秦淮河声都好像远了。
朱元璋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刘伯温捻须的手指顿住。
他瞟了朱元璋一眼,见皇帝陛下微微沉吟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夫妻两个商量好的事情。
他瞟了朱元璋一眼,见皇帝陛下微微沉吟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夫妻两个商量好的事情。
这一招很高!
马皇后收为义子,那陈寒可就被绑在了皇家这条船上了。
而且是以一种非常温和的方式捆绑。
徐达瞪大眼睛,嘴里那口茶差点喷出来。
朱标猛地坐直身子。
朱棣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徐妙云也愣在了当场。
陈寒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嫂夫人,”他声音有点哑,“这……这太突然了。”
“是突然。”马皇后点头,“但我不是一时兴起。这念头,有些日子了。”
她继续说:“你父母早逝,世间少了疼你的人。我儿女虽多,但像你这般有本事又合我眼缘的,难得。”
“你若愿意,往后我就是你娘。你在世上,也算有个长辈可以倚靠。”
陈寒脑子有点乱。
他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陈寒又看向刘伯温和徐达。
刘伯温眼神深邃,徐达则是满脸惊诧。
“老黄,”陈寒终于找回声音,“这……你怎么说?”
朱元璋看了马皇后一眼,才开口:“你嫂夫人既然开口,就是真心。我没什么意见。”
他心里嘀咕一声:怎么你觉得咱不配当你爹?
他说得平淡,但陈寒听出了别的意思。
老黄默许了。
陈寒心里更乱了。
马皇后这个人,他确实喜欢。
温婉,大气,说话做事都让人舒服。
这几个月的来往,她待他一直很好,像对自家子侄。
可突然要认义子……
这跨度太大了。
马皇后看出他的犹豫,轻声补了一句:“咱们论咱们的。你跟老爷,还是照旧,该怎么论怎么论。”
这话说得巧妙。
意思是,她收陈寒为义子,但陈寒和朱元璋的关系不变。
陈寒听懂了。
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着。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秦淮河的流水声,潺潺的。
朱棣忍不住了,站起身:“母亲,这事……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朱棣闭上了嘴。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母亲,陈寒虽有些本事,但毕竟是外人。收为义子,恐怕……”
“恐怕什么?”马皇后问。
朱棣说不出来。
朱棣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陈寒一个商贾,不配做母亲的义子。
马皇后看着他,缓缓道:“我看人,不看身份,看心性。陈寒这孩子,心性正,有本事,合我眼缘。这就够了。”
朱棣还想说什么,朱元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朱棣把话咽了回去。
徐达挠挠头,开口道:“夫人,这事……您真考虑好了?”
马皇后点头:“考虑好了。”
刘伯温轻叹一声:“陈小友,夫人既然开口,便是真心。你不必多想,只问自己愿不愿意。”
陈寒看向他。
刘伯温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陈寒抿了抿嘴。
他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也在看他,眼神温和,带着期待。
“我……”陈寒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苏瑾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陈寒转过头。
苏瑾看着他,眼神清澈。
“夫君,”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答应吧。”
陈寒一愣。
苏瑾继续道:“夫人待你好,是真心的。你若成了她的义子,这世间就多一个人疼你。”
“你总说一个人自在,可我知道,你也想有爹娘疼的。”
陈寒喉咙一紧。
苏瑾这话,戳到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是,他总说一个人自在。
可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想,如果父母还在,该多好。
马皇后看着苏瑾,眼中露出赞许。
“苏姑娘说得对。”她轻声道,“陈寒,我不是要束缚你,只是想多疼你一些。”
陈寒低下头。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良久,陈寒抬起头。
他看着马皇后,眼眶有些红。
“嫂夫人,”他声音有些哑,“您……真愿意收我?”
马皇后点头,眼神温柔:“愿意。”
陈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走到马皇后面前,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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